岳父把他當初在地方做官的一些經驗都傳授給他, 想到岳父和老師為了他四處忙碌, 沈陵感激之餘也有些不知如何回報, 如今也不在二老身邊, 只能對他們的女兒/侄孫女好一些。
他這麼和文以苓說,文以苓直想笑,心裡也有些甜,這麼些年夫君待她父母叔爺爺叔嬸嬸都是至純至孝,有什麼都會給娘家送一份去,他自己不覺得,可母親每回來看她也是把他掛嘴邊。
父親也已然把他當成半子,人心都是肉做的,他這般好,定親時親友沒少說閒話,說怕養出個鳳凰男,這麼些年過去了,過得好不好不用多說。
在船上空閒的時間一大把,沈陵想想以後可能沒有那麼多空閒時間陪年年,這段時間也多陪陪他。
原本在他的設想里,他不想這麼早外放,特別是有了年年之後,在孩子童年時期,最好是有個比較安穩的環境學習,等他完成啟蒙,他外放也可以帶他出去見見大好山河,增長見識。
但世事難料,哪會一直順著自己的心意來。隨遇而安吧,總歸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年年的生日在八月初一,在船上沒有太多的條件,天太熱,菜和肉帶上來也不好保存,吃的最多的就是魚蝦,一天兩天就罷了,吃久了孩子也煩不想吃。
他周歲前,正好靠了個岸,讓下人出去買了點菜和肉,做了點好吃的,簡單給他擺了個抓周,在大人的有意引導下,年年抓了書和算盤,抓書是經常看沈陵他們在看,算盤麼大概是覺得動來動去的小珠子很有趣。
沈陵是不太信這種抓周的,權當討個好兆頭。
沈全和方氏是開心的很,覺得他以後能像他爹,有才又有「財」。
一路順著運河下來,他們坐的是官船,為了儘快趕路,一路停得很少,但夏天天熱,走得會慢一點,一直到八月二十,他們到了建康府,沈陵不能在這兒多停留,但見一見家人還是可以的。
沈陵多年沒有回來,見到那個熟悉的碼頭,也不禁濕了眼眶,沈全和方氏更是相互依偎著抹眼淚。
沈齊兩家早就受到了消息,中秋過後就開始在建康府等了,知道沈陵沒辦法回去看他們,沈老頭和崔氏也執意要來建康府,本來二老這麼大的年紀,從孝道上講,也沒有祖輩接孫輩的。
下了船,碼頭上就站了一排人,沈全和方氏見著熟悉的親人就哭了起來。
沈陵見沈老頭和崔氏在最前面也是一驚,快步上前,扶住二老:「爺奶,你們怎麼也來了!」
沈老頭渾濁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看,皺巴巴的手握住沈陵的一隻手:「鐵娃啊!這回見不到你,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