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便是做了,錯便是錯了,從此覆水難收。
聽得他說:「他們自然也請了你,如今主子發落下來,你只管去就是,勿要張揚。去之前先上端親王府去,不論見不見,總要做個樣子。宮裡不是吃素的,心眼子多著呢。」
端親王太福金在慈寧宮暈了一回,醒來仍是不大好。端親王府里又沒有主母,尋常裁度,皆出自太福金。太福金心裡焦急,等傍晚養心殿傳出消息,一顆心方才定了下去,掙扎著到太皇太后跟前請罪,老太太安慰她幾句,她又顧念府上,老太太便親點了齊兆明上端王府去,又命人好生送她出宮。
這雨下了半天,沒見有小。老太太心裡作亂,總覺得不好。先前讓人送端王福金出宮,本想著叫搖光的,可人卻不在。養心殿前跪著的幾位親貴也是得了皇帝處置端親王的信,才起身出的宮。聽說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最嚴重的是平親王與全親王世子,險些站不起來。
等一切都安定下來,老太太才進的酒膳,從忙亂里乍然抽出身,都不大適應,操心了半日,太陽穴隱隱生疼。蘇塔知道她的老毛病,看見她皺眉,上來替她輕輕地按,她才舒緩了好些,隨後問:「搖丫頭呢?」
蘇塔有些為難,輕輕道:「奴才讓她去養心殿給主子送酒膳了。」
正說著,李長順打外頭來,隔著老遠便給太皇太后打千兒問安,老太太略抬手,緊著問:「你主子讓你傳什麼話?」
李長順便知道老太太已然曉得了,也不再繞彎子,躬身道:「回老主子,主子爺說,眼下時局不太平的很,主子爺讓姑娘到養心殿當筆墨上的差了。萬歲爺說,如今雖然養虎為患,他養得起,就殺得起,請老主子放心。」
太皇太后靜默了半晌,窗外疏疏雨聲奔涌著潮塵氣一股腦兜頭上來,老太太背著光,張了張嘴,末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一點頭,讓李長順退下了。
她看向蘇塔,苦笑,「她最終還是選了皇帝。」
蘇塔說:「人世間的事都是機緣巧合,沒有定數。就算嫁給端親王,未必沒有壞處,只是如今看著不大顯罷了。與主子在一處,未必不好。奴才老早就看出來了,主子看她的眼神,與高宗皇帝看您的,一樣。」
但願吧!老太太想,皇帝不是個浮躁的人,可在她跟前,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才像這個年歲的少年郎該有的青春莽撞。
況且左右只是在筆墨上伺候,還沒有納入後宮,一切就還有轉機。如今成明出事,前朝虎視眈眈,眼下她跟在皇帝身邊,比在慈寧宮,更為妥當,也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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