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去灶房,葉隨君已經把治傷的藥煎了好,手裡握一把蒲團破圓扇,正把藥倒去敞口黑瓷碗裡。看封言之和向若回來了,眯著眼睛避藥液的熱氣,咳嗽一聲說:「十來天,死哪去了?向丫頭胡鬧就算了,她生來就沒譜。言之怎麼回事兒,被她毒化了?」說罷了,眯著眼看封言之和向若。
向若又翻了一下白眼,看著屋頂漆紅房梁不說話——啥叫被她毒化了???
封言之面對葉隨君很是正經,回他的話道:「出谷後遇上了一些事情,一時沒回得來,還請師父恕罪。」
葉隨君懶得理他倆,他打打不過向若,想罰她不能夠,嘮叨兩句也就不管了。他拿著蒲團扇在面前打了打,扇開藥味,看向向若說:「把藥端去你屋,給那人餵下。我給他切過脈看過傷了,死不了,很快就能醒過來。」
向若愣了愣,確認性地問了句:「我……去餵?」
葉隨君眼皮微耷,看著她,「王瞎子給你小師妹和大師兄算好了日子,婚事已經定下了。你小師妹現在有婚約在身,怎可去餵別的男人吃藥?一樣的道理,你大師兄也有婚約在身,也不合適。」
向若:……
葉隨君說罷那話,看向若沒反應,便把藥直接端去了她手裡,忽而換了語重心長的語氣又說:「為師幫你看過了,那人生得好,桃花眼高鼻樑。等醫好了,你好好調-教調-教。師父做主,把他留下來給你做夫婿。他若不願意,師父就打斷他的腿,毒得他面目全非。瞧瞧,師父對你好不好,什麼事都惦記你。」
向若:……
能不坑她麼???
在向若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葉隨君拍拍她的肩膀就走了。封言之和葉明珠也一副委以重任的樣子,一個接一個地拍拍她的肩,也走了。向若端著藥站在原地,回頭看看走掉的師父師兄妹三人,再回頭看看自己手裡烏黑的藥汁兒。她吸口氣——餵就餵吧,剛好翻翻他身上有沒有解藥。
向若這就端著藥碗回了自己房間,去床沿兒邊坐下。她這會兒自己也很累,撐腰坐下的時候只覺膝蓋綿軟。看著床上躺著那人,她搓了搓牙齒,心想本來想弄死他的,結果現在卻要救他,這真是傷她脾氣的事兒。
她為什麼沒有跟葉隨君、葉明珠和封言之說出蕭紀的身份,一方面是不想把她在外頭發生的事弄得谷里人都知道,更不想讓人都知道她現在身中劇毒。再一方面,蕭紀是朝廷的親王,這種人不該和桃花谷的人產生瓜葛。她和蕭紀之間的恩怨,也不該把桃花谷的任何一人扯進來。大家的生活簡單,她不該破壞。因向若想著,只要自己得了解藥,就立馬悄悄解決掉這人,不留後患。
想了一氣,她便把藥碗放去了一邊,伸手上去開始翻蕭紀的衣襟腰包袖袋。找了他的袖袋,未見有一物。吸口氣,雙手又他胸膛上摸找一氣,沒見有東西,再去腰上摸了一圈。
能裝東西的地方都都摸過了,也沒有摸到任何東西,向若心頭頓覺泄氣,頗有些堵心。然要收回手來的時候,她的手忽被一隻手給握住了。她抬頭去瞧,只見蕭紀醒了,正耷拉著眼皮面色蒼白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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