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紀端著那碗,瞧那半碗白粥,沒什麼胃口,心裡卻欣慰。他抬頭看一眼向若,嘴角笑意越發明顯,忽說:「莫這副樣子,我們原本也是可以做朋友的。」說著這話,他食指勾起勺子,在粥里微微攪了攪,為了不餓死,還是送了一口去嘴裡。那粥煮得稠,入口即下肚。
向若聽他說完那話,只覺天下人死絕了自己也不可能和他成為朋友,便「嘁」了一聲,轉身出屋去了。她這會兒精神欠佳,微微頹著表情去到葉明珠房裡,敲門進了屋便像沒骨頭一樣往床上一坐,塌靠在床頭木架子上,耷拉著眼皮看著葉明珠說:「好珠珠,給我弄些水洗漱吧,太累了。」
葉明珠很少見向若有累到這樣子的,便過去床邊探了探她的額頭問:「生病了麼?」
向若搖搖頭,眼皮還是沒力氣全睜開的樣子,「出去奔波這麼些日子,都沒好好睡過一覺。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身上怪難受,想洗個澡。」
葉明珠聽她這麼說自放心,摸摸她的臉道一句:「我去給你弄。」便出了房間去搬洗澡桶並兌熱水。
洗漱的水一應準備好,葉明珠去床邊叫向若,發現她閉著眼靠著床架子,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她伸手上去碰碰她的肩,向若忽驚醒一般,從床沿上站起來迷糊道:「我去洗。」
向若本來就累,頭臉洗過,整個人再泡去熱水裡,渾身乾淨清爽了的同時,只覺通身筋骨也全鬆了開來。被熱氣烘著,疲憊蔓延上腦,眼皮再睜不開,竟就那麼坐在木桶靠著木桶睡著了。
等葉明珠過來發現她睡著的時候,那桶里的水已經有些變涼。葉明珠有些心疼她,叫了她兩聲叫不醒她,便扯屏風上的袍衣裹去她身上,把她抱出了木桶。好容易抱出來往床上放了,她長長吐口氣,再找干巾子給向若擦乾淨身上的水,又去擦乾她的頭髮,再給她穿一件自己的寢衣,便把她裹去被子裡讓她睡著去了。
把向若伺候妥帖,葉明珠自又打水自己梳洗一番,吹燈往床上歇下,再無別的事。只聽著外頭偶有雞鳴狗吠,聲音遠近消長,也便慢慢入了夢鄉。
卻說向若在葉明珠房裡歇下,蕭紀吃了飯無人伺候,自己伸手把碗放去床邊小杌上,自挪了身子躺下,也就睡了。因這葉家的院子裡,就還剩葉隨君和封言之兩人沒有入寢。
這師徒兩人現正坐在正房裡的炕床兩頭,中間隔著的炕桌上擺幾樣茶果。封言之幾番欲言又止,逼得葉隨君險些脫下腳上的黑布白底兒船鞋呼到他臉上。他那如毛筆隨意掃上去兩根的眉毛潦草倒豎,盯著封言之道:「到底什麼事?不說為師可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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