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裡,她在床邊的小杌上坐下來,托腮盯著蕭紀看。看了許久,看得蕭紀渾身不自在,才開口問:「老實說,你身上到底有沒有解藥?」被人刺殺受了傷,被葉明珠救回來,身上除了衣裳什麼都沒有,真的有解藥?
蕭紀這會兒也看著她,面色認真起來,「有,這話沒有騙你,否則我拿什麼條件讓你們放我出谷?不過我得確保自己能安全出谷時,才會給你,眼下時候還不到。你若是想殺了我找解藥,我只會吞掉一併帶走。咱們,要活一塊兒活,要死一塊兒死。」
向若看著他,把托腮的手放下來,搓了搓牙齒,然後吸了口氣,笑得極其假,開口說:「我不會殺你,我還要跟你成親呢。」說罷了開始有些咬牙切齒,「這輩子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蕭紀把頭往後仰,搭在床架上墊著的軟枕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懶洋洋道:「是麼,我倒覺得,還不賴。」
向若咬著牙齒不松,只用凶煞的眼神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盯穿。蕭紀覺得這麼被她盯著也不賴,自己便目光懶散地回看她。兩個人就這麼久久對視,像兩個三歲惱起來互相較勁的孩童。
這麼較勁一陣,向若收了眼裡的凶光,覺著這麼坐著也沒趣兒,便開口與他說話,問他:「你是遭什麼報應了,被人追殺?」
蕭紀動動脖子,對那些事情沒有太大的提說欲-望。他把目光收回到頭頂的素紗帳上,隨口敷衍,「想殺我的人多了,不值分辨是誰。」
向若又把腮托起來,「你做事不地道,被人追殺不怪。」
蕭紀看她好像一副瞭然的樣子,目光轉向她,「哦?」
向若也懶懶的,看著他道:「你們招安了連州城西面山頭的土匪,幫你們打下連州城。結果事後卻下毒手,把人剿殺了乾淨。如我猜得沒錯,他們之中有人逃了。而你回京途中被人截道刺殺,就是那幾個人幹的。算你命大,被偷溜出桃花谷玩的珠珠救了回來。」
蕭紀盯著她看,在她眼裡看到篤定,事情確實也就如她說的這般。等她把話說完,他收回目光去。這種事情哪有面上說起來那般輕鬆,能隨口就分辨出地道與不地道。他是朝廷的人,只為朝廷辦事。那些反賊亂黨,都是朝廷要剿殺的人。他蕭紀是蕭家人,生來就是為蕭家的天下捨命來的。
向若看他不說話,知道自己猜測得沒有錯。但她是個對國家大事沒興趣的人,往下的話就不說了。誰對誰錯,都跟她沒什麼關係。她只要自己逍遙快活,自己在乎關心的人平安喜樂,至於其他人,她哪有那麼多心思管喲。
她就這麼又看了蕭紀一氣,而後站起身子來,與他說:「你休息養傷吧,跟你呆著沒趣兒,我出去找人玩了。」
蕭紀這又來了精神,微微直起身子,「再陪陪我呢。」他也不能出去逛。
向若才不想陪他,轉身這就走了。出門直接出院子下山,往桃花谷各處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