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若愣了愣,「來給您敬茶啊,封大娘昨天交代的。」
葉隨君打了個哈欠,瞪向若,「敬什麼茶?等我睡夠了,自去院子裡喚你們起來。新婚小夫妻,春宵一刻值千金,都想什麼呢?瞧瞧言之和珠珠兒,誰起來了?還有你封大娘,來送飯了嗎?」
這話說罷,葉隨君不等向若和蕭紀有話說,「嘭」一下又把門關上了,險些撞到向若的鼻尖。向若甚是無語,呆愣片刻,語塞——
「我……」
「你……」
「什麼師父啊……」
蕭紀在她旁邊,自暗笑起來,偏面上正經,抬手攬上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房裡帶,說:「師父說得對,春宵一刻值千金,得珍惜。」
向若轉頭瞪他,被他胳膊帶著往房裡去。進了屋關上門,把濕冷的空氣隔在門板外頭,身上慢慢起了暖意。
向若爬去炕上坐著,盤腿托腮,紅裙面鋪在盤起的腿上。這會兒醒了洗漱罷了,再爬回去睡自然是睡不著的,因就這麼坐著,等院兒里的人都起來。
蕭紀也沒事可做,便隨手找了本書。往向若床上躺著去,支起二郎腿,半躺著靠在架子,翻看手裡的書。
向若瞥了眼看他,瞧他一副閒散自得的模樣,倒比自己還自在。見他注意力放在書上,向若也就沒有把目光收回來,就這麼看著他。也不知看得什麼,看得時間有些長,便聽得蕭紀開口說:「想過來一塊兒躺著,過來就是。」
向若「哼」一聲,把臉別向窗外。
就這麼等到日上三竿,等到山間的涼氣被暖陽驅散,每一個角落都溫暖起來,葉隨君和葉明珠及封言之才起來。封大娘也跟掐好了點兒似的,這時候送了茶水飯菜過來,像以往的每一日一樣盡心盡力,不讓他們這一家老小餓死。這回同來的,還有封言之的親爹。
飯桌上向若和蕭紀先跟葉隨君敬茶,其後便是葉明珠和封言之向兩邊長輩行禮敬茶。雖然這婚事是封言之娶親,葉明珠嫁人,但因為葉明珠身份特殊,葉隨君又孤寡一個人,封家更是就在葉家旁邊,所以並沒有清晰地分個嫁娶,你家或者我家。成了親了,還與往常差不多的狀態,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一頓飯吃下來,不早不晌,卻是把向若和葉明珠兩個人的婚事都收了尾,全算禮成。向若看葉明珠,只覺得一夜過來,她把頭髮盡數綰了上去,真箇有點婦人的樣子。但葉明珠看向若,卻沒覺得有什麼變化。
向若的變化是一時間看不出的,只三日後,便瞧出來了,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瀟灑混鬧。說是成了親變穩重了吧,好像也不是。只瞧著整個人都有些傷情的味道,卻到底不知道是為什麼。而後又過了兩日,便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