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若聽她說這話,這就想起來了,忙笑著道:「你若這麼說,那咱們確實見過的。那一日救你們出城的,正是我了。」
天下竟有這麼巧的事情?紅雲眸子晶亮,拉著向若的手道:「原來你也是個女兒家。」
向若笑,「行走江湖,不愛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就這一身黑衣,利索方便。我若是像你這樣穿金戴銀的,礙事不說,也得走哪都得招人調-戲。」
紅雲臉紅了紅,「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你這樣的女兒家。」
向若也笑得沒正經的樣子,「我這樣的女兒家怎麼了?不是活得好好的,比那些男人還快活。生作了女孩兒,就得柔柔弱弱受人欺負?就得找個男人,伺候他吃穿,給他生娃幫他養家?呵,我不認為是這樣,不管男孩兒女孩兒,不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樣能做。」
紅雲羨慕她,在這樣艱難的世道里,還活得這般隨意瀟灑。與大多女人比起來,向若這樣的女人,是十足的另類了。她若是能有她一半的本事和心思,也不至於活得這般委屈。
那一日她和丫鬟盼兒被向若搭救出了連州城,也按她說的一路往北跑。可是兩個人途中還是遭遇了壞事,被一幫土匪虜了,就到了這裡,也才有了她壓寨夫人的身份。
向若得知她後來的遭遇後也是感嘆,因為這種事永遠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她多是替紅雲覺得無奈。感嘆罷了,又問她:「還願意走麼?我帶你走。」
紅雲看著她搖頭,「這世道,往哪去?走到哪裡又能得安生?我要是跟著姑娘,還得拖累姑娘你。現在這樣也挺好,有吃有喝的,不算難過。」
向若看著她,知道她說得不是客氣推辭,自也不強求她。她說的沒錯,即便她走了,又能往哪裡去?家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還活著,就算活著,又往哪處找去?現在太平的地方不多,於她而言,這土匪窩,竟也是頂好的地方了。
因為與紅雲有些前緣,又能說得上一些話,向若便在這山頭又多留了幾日。山上的土匪都是些糙漢子,也有對她起心思的,但有幾個被治過,不是折了就是斷了腿,也就沒人再敢胡來。大伙兒便都當這姑娘不好惹,處處都很是客氣。
向若也沒打算在這山頭多呆,客氣不客氣都沒什麼所謂。她算好時間,再過兩日就走。然還沒等到兩日後,就有朝廷的軍隊過來剿匪。原來這匪窩就被朝廷剿過幾次,人數也不如從前,剩下的人挪了幾處窩,才到了這裡。這番卻又來了,便鬧得人人心惶惶。
向若原也沒那管閒事的心思,畢竟這匪窩跟她真的沒關係。但擋不住她自個兒看不得紅雲和盼兒擔驚受怕又沒了家,說不準這匪窩一剿,她們也得死。管閒事的心思是這麼生出來的,而後這個閒事她也就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