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抿嘴笑了笑,把飯菜擺好後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晴川現在哪裡還有心qíng吃飯,她連坐都坐不住了。左思右想了一陣,還是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吧!既然決定了要走,晴川就立刻行動起來,揀了屋裡小巧貴重的物件打了個包袱。逃出去也是要吃飯的,她也算幫那糙包太子做了不少事,拿他點酬勞不算過分。
可等要出門的時候,晴川又猶豫了,就這樣背著包袱大搖大擺地出去,萬一遇到個丫鬟僕人什麼的,豈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她要跑路?
不成不成!晴川又趕緊把包袱放下,腦筋轉了轉,迅速在頭上多cha了幾根金簪子,在手腕上一口氣套上十來只金鐲子……有了這些金子,足夠她在清朝應付一陣子了吧?
晴川對著鏡子照了照,見外表看不出什麼異樣來,這才小心地向門外探了探頭,很好,沒有丫鬟在跟前。
既然太子要大擺宴席,那么正門那裡是絕對不能走的,最安全的路就是從後花園穿過去,然後繞到後門處悄悄離開。
晴川一路上躲避著別苑裡的僕人和丫鬟,眼瞅著就要摸到後花園了,卻看到別苑的管家帶著一群塗脂抹粉、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沿著迴廊從遠處走過來。晴川嚇了一跳,急忙躲在一根柱子後面藏好,就聽那管家一邊走一邊向那些女人jiāo代道:“這次太子爺娶親可是大事,你們幾個一定要好好唱、好好跳。要是能叫主子高興了,賞賜是少不了的。”
那群女子連忙齊聲應諾。
晴川躲在柱子後面偷偷地瞄了一眼,只見那群女子身形秀麗、衣著鮮艷,完全不似這別苑中的穿著。正在猜測這群女子是為何入苑,突然發現裡面有個女子裙袂翻飛,特別漂亮,而身影卻極為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晴川想了想,突然記了起來,那不是在夢仙居選花魁時的那個女子嗎?她還清楚地記得,當時那個女子本是得了花魁的,誰知自己從天而降,莫名其妙地搶了那個花魁的稱號。
那個女子一邊走,也是一面偷偷地四下里打量著,無意間一回頭,正好與晴川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她明顯一驚,慌亂之下袖中忽地滾出了一個小小的物件。
晴川生怕她再叫出聲來,忙將食指伸到了唇前,示意她不要出聲。那女子猶豫了一下,連忙轉過頭去裝作沒有看見晴川,跟著那群舞姬一同走了。晴川鬆了一口氣,等那群人走過去了,這才從藏身之地出來,撿起了那女子遺落在地上的物件。只見那是個小小的竹筒,用塞子塞住了埠。晴川拔了塞子一聞,大吃一驚,火藥!裡面裝的竟然是火藥!
她頓時嚇了一跳,看剛才那群人的模樣,應該是管家找來的舞姬,可那女人身上為什麼要藏著火藥?她一時好奇心起,忍不住偷偷跟了過去。誰知還沒走多遠,又看到石氏穿著喜慶的衣服,全身珠光寶氣,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從對面水榭過來了。晴川怕被石氏看到,連忙四處瞅了瞅,飛速地閃身躲藏到路旁一塊假山石後面。
再說石氏,對納妾一事本是甚為不滿,誰想太子為了晴川居然還大宴賓客,石氏更是十二萬分的不悅。可她又不敢違背太子的意願,只得qiáng作歡顏,穿戴整齊地來招待赴宴的賓客內眷。偏生那些王爺福晉、公卿夫人們十分不知趣,一個勁兒地追問石氏這新納的人是個什麼神仙人物,怎會如此得太子爺的青睞。石氏越聽越氣悶,幾乎就要繃不住臉,當場發作起來,幸好下人及時進來稟報說管家已經把戲班子的人帶到了,請福晉確定戲目,石氏便叫幾個側福晉留在花廳里作陪,自己則帶了身邊伺候的幾個人,借著看戲班子的由頭避了出來。
剛剛晴川雖然忙著躲藏,卻仍被石氏掃到了身影。石氏心中本就不快,又見有人在這院子裡躲躲藏藏地避著自己,便怒聲斥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給我出來!”
晴川一聽石氏喊,知道自己露了行蹤,gān脆也不再躲了,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幾步走上前去,衝著石氏叫道:“福晉。”
石氏一看竟然是晴川,又聽她這樣語氣輕鬆地叫自己“福晉”,只當她是故意氣自己,心中越發惱怒起來。她心裡雖氣,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對晴川說道:“你瞧瞧你,今兒都是做新娘子的人了,不好好地在屋裡待著,還四處閒逛些啥。太子爺可是為了你在前院大宴賓客呢,小心他一會兒回去見不到你,惱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