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瞄了一眼趴在長凳上的晴川,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宮女是我的一個老鄉,平日裡我雖然經常與她講些宮裡的規矩,可這丫頭有些蠢笨,今日裡還是不小心犯了宮規,我過來看看,公公你先打,待打完了我再好好訓斥她一番。”
這行刑的太監也是個人jīng,小順子只這樣一說,他心裡便明白了。因小順子是在乾清宮裡伺候的,又是入了李德全眼的,這太監便尋思著賣他個面子,當下便笑道:“那公公您先在一旁等一等吧。”說著便招呼其他人給晴川行刑。
長凳上的晴川卻是糊塗了,她壓根就不認識這個叫小順子的太監,何來的老鄉之說?正疑惑著,那板子已然落了下來,她下意識地驚叫一聲,卻意外地發現打得倒也不算很疼。
晴川不知道,在宮裡打板子也是十分有講究的,若是執杖的太監有心治你,這五十板子打下去,你的小命絕對保不住;可他們若是想放水,便是再多打上幾十板子,也頂多叫你落個皮ròu傷。
這執杖的太監既然有心賣小順子的面子,自然不會下狠手打晴川,可即便如此,這足足五十大板打下來,仍是把晴川的屁股打了個又紅又腫。
打完了板子,小順子黑著臉領晴川回儲秀宮。
晴川一瘸一拐地跟在小順子後面,心裡卻十分奇怪,待走到無人處,便忍不住問道:“公公,我認識您嗎?”
小順子轉回身看了看晴川,答道:“我認得你,你是僖嬪娘娘宮裡伺候的宮女,僖嬪娘娘很倚重你。”
晴川聽了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因為僖嬪才出手相救,不過即便這樣,她仍是謝小順子道:“多謝公公救我。”
小順子卻沒說話,只轉回身去繼續往前走,直到儲秀宮門外才停了下來,轉回身等著晴川一瘸一拐地趕上來,低聲說道:“你回去吧,見了僖嬪娘娘別提我的事qíng。”
晴川聽了十分詫異,按理說小順子既然是看在僖嬪的分上才幫了自己,那更應該去僖嬪面前賣好才是,他怎麼非但自己不去,也不讓自己提他的事qíng呢?
小順子似是看出晴川心中的疑惑,臉上泛起一絲苦笑,輕聲說道:“僖嬪娘娘並不願意見我,也不願聽到我的名字,你就當我今天沒有出現過便是了。”
說完也不等晴川回應,逕自走了。
他這樣一說,晴川心中反而更是奇怪起來,暗道此人可真是怪異,也不知道和僖嬪是什麼關係。她滿心疑惑地回了儲秀宮,剛進宮門迎面就遇到了挽月。挽月手裡正端著杯茶,一見到晴川便十分著急地說道:“哎呀晴川,你去哪裡了?剛剛僖嬪娘娘一直在找你。”
“找我?”晴川奇道,好好的找她做什麼?
挽月滿臉焦急,點頭道:“對啊,你不是說要給娘娘泡製一些養生的茶水給皇上喝嗎?現下皇上已經到了,你的茶呢?”
晴川在坤寧宮折騰了大半夜,又挨了一頓板子,人都有些糊裡糊塗的,哪裡還記得泡茶這事,眼下聽挽月一說這才想起來,她前兩天倒是和僖嬪聊起過用茶水養生的事qíng,不過也沒說過要給康熙泡茶啊。
挽月見晴川一臉迷糊樣更是著急,gān脆說道:“算了,你趕緊進去梳洗一下,我去給你準備茶吧。”
晴川謝了挽月,急忙去側殿梳洗整理,待出來時,挽月已替她泡好了茶水,叮囑道:“快點送進去吧,僖嬪娘娘都等半天了!”
晴川顧不上許多,連忙將茶水端了進去。僖嬪早已等得有些著急,眼角瞥見晴川端著茶進了殿門,趕緊不動聲色地起身迎了過來,走近了才低聲呵斥晴川道:“你怎麼才來?皇上都等好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