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從地上站起來,擦gān了臉上的淚痕,將身上的衣服收拾收拾,也顧不上回去找金嬤嬤,獨自一人直接回了宮裡,直奔阿哥所而去。
八阿哥屋外的廊子下有個小太監守著,晴川想了想,藏起了臉上的怒氣,緩步走上前去,對那小太監輕聲說道:“小公公,我是乾西四所的宮女,金嬤嬤叫我過來給八阿哥回個話,麻煩您給通報一聲。”
小太監打量下晴川,絲毫沒有起疑,便走進屋門處向著裡面恭聲稟報,“八阿哥,乾西四所的金嬤嬤派宮女過來給您回話。”
過了片刻,屋裡傳來一聲淡淡的回應,“叫她進來吧。”
那小太監連忙替晴川打起帘子,讓她進去,自己則又回到廊下守著。
晴川輕手輕腳地進去,一眼就看到八阿哥手裡拿本書,正獨自坐在書案前看著,聽聞她進門也沒抬頭,只淡淡問道:“什麼事?”
晴川幾步衝上前去,大叫一聲道:“愛新覺羅·胤禩!”
八阿哥驚訝地抬起頭來,就見晴川滿臉怒氣地衝上前來,揚手就向他臉上扇了過來。八阿哥迅疾抬腕,將晴川的手擋在了眼前。
此時,屋外廊下傳來小太監緊張的聲音,“八阿哥,出了什麼事?”
八阿哥瞥了一眼屋外,溫聲說道:“沒事,你去院門守著吧。”
小太監應了一聲,便有腳步聲從廊下漸行漸遠。
八阿哥這才轉頭看向晴川,眼神中滿是冷淡,口中卻緩緩說道:“伸手就打人不是個好習慣。”
晴川氣得滿臉通紅,瞪圓了眼睛狠狠地盯著八阿哥,憤怒道:“那也比你這樣的卑鄙小人qiáng!你是高高在上的阿哥,我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宮女,你要殺要剮說句話就成了,犯得著找兩個男人來欺侮我嗎?無恥小人,你算什麼男人!”
八阿哥聞言一怔,反而仔細問她道:“你說什麼?什麼兩個男人?”
“怎麼?敢做不敢認嗎?你特意叫金嬤嬤帶我出宮,又找兩個潑皮無賴來欺侮我,要不是有人出手救了我,我就,我就……”晴川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眼淚早刷地流了下來,qiáng忍著不叫自己哭出聲來,只胡亂地擦著臉頰上的淚水,一臉倔qiáng之色,卻是恨恨地看著八阿哥。
見她如此委屈的模樣,八阿哥心裡不免有些軟了,默默地遞了條帕子過去,卻被晴川一把扯過來扔在地上,順勢狠狠地踩了兩腳,猶不解恨似的一腳踢得遠遠的。
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叫八阿哥看得哭笑不得。他抬頭直視晴川,說道:“我若說不是我做的,你定然也不會信,不如這樣,我們現在就來查一查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晴川想不到他會有這樣一說,不禁止住了哭泣,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八阿哥繼續說道:“你且在這裡等著,我叫人找來金嬤嬤對質,如果是我指使的,我認罰。如果不是,你這一耳光既然打了就要付出代價。”
他說著便高聲叫外面的小太監進來,吩咐道:“你去乾西四所,把金嬤嬤叫過來,就說我有事問她。”
小太監一溜兒小跑地去了,過了一會兒金嬤嬤便低著頭跟在小太監後面來了阿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