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見晴川果然上鉤,不由得笑了笑,解釋道:“你入宮晚,不知道這些事。明天是個好日子,每年這個時候德妃娘娘都要去慈寧宮掃塵祈福,你也知道宮裡的妃嬪們手下有多少個奴才都有規定的,德妃娘娘只是個妃子,她手裡的奴才都不夠使……”
“所以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六宮中人有人願意幫忙,賞賜一定不會少。”心蓮笑著接話,又問晴川,“對了,晴川,你明天是不是也輪休了?要不要一同去?”
晴川遲疑了一下,問道:“我也可以去嗎?”
挽月點頭,“自然可以,而且這是去做功德,又是露臉的事qíng,且不論賞賜不賞賜,就說德妃娘娘在宮裡可是有名的活菩薩,你若是能入了她的眼,以後再有什麼事qíng也可以去求她幫忙,多好的事qíng啊!對了心蓮,你那裡有沒有多餘的新衣?借給晴川穿一下吧,祈福是喜慶的事qíng,她穿這個可不行。”
心蓮聽了忙去屋中里找了一件大紅色的衣服來,給晴川道:“你先穿這件吧,我穿那件舊的就行。”
晴川十分不好意思,忙推辭道:“不用,你自己穿新的吧,我穿你的舊衣就可以了。”
心蓮卻是不依,說道:“你和我客氣什麼,咱們是姐妹,到時候你得了賞賜分給我一些就好了。”
晴川見她如此說,推不過她的好意,只得收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等當值的宮女都去儲秀宮當差了,心蓮與挽月兩個便叫了晴川一起換上顏色鮮艷的衣服,帶著她去慈寧宮參加德妃主持的掃塵祈福。三人剛出了乾西四所沒多遠,忽聽心蓮“哎呀”一聲,叫道:“壞了,咱們的房門是不是忘記鎖了!”
挽月不由得氣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還不快點回去!”
心蓮卻為難地看了晴川一眼,說道:“晴川走在了最後面,我以為她會鎖的啊。”
晴川一想剛才的確是自己走在最後面的,挽月在前面催得急,倒是自己忘記了鎖門,便說道:“那我回去鎖吧。”
挽月說道:“也好,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我和心蓮先去,你鎖上了屋門趕緊來慈寧宮找我們就好!”
晴川點了點頭,轉身跑回乾西四所去鎖了屋門,又急忙趕往慈寧宮。等到了那裡還是晚了些,來幫忙打掃祈福的宮女們都已到了,正站成幾排在殿內聽德妃訓話。晴川就這樣冒冒失失地從外面跑進來,還來不及反應,便聽見德妃身邊的一個大宮女高聲斥道:“大膽奴婢,見了德妃娘娘還不行禮。”
晴川心裡一驚,忙蹲下給德妃行了個禮,請安道:“德妃娘娘吉祥。”
德妃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見晴川冒冒失失地進來,再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原本溫柔祥和的面容上,此刻卻帶了幾分不悅之色,微微地皺了皺眉頭,說道:“太皇太后的忌日,你怎麼穿著一身紅色?”
晴川聽了不禁一愣,下意識地在人群里尋找心蓮與挽月二人,卻見她們身上穿的已經不是剛才一同出門時的艷麗衣服,而是一身素衣。她二人看到晴川看她們,都不自在地避開了晴川的目光。
晴川這下心裡全明白了,她還以為她們兩個良心發現,真的打算和她做朋友呢,原來,這幾天的好竟然都是裝出來的,只不過是想削弱了她的防備之心,趁機害她而已。
晴川心裡涼涼的,心神卻也鎮定了下來,腦中飛速地盤算著,要怎麼辦才能度過眼前的危機。她跪下去先沖德妃磕了個頭,這才不急不忙地辯解道:“娘娘,奴婢沒有對太皇太后不恭的意思,奴婢只是在想,太皇太后雖然仙去多時,難得有人來慈寧宮幫她打掃,但如果她的魂魄還在,一定希望看到大家穿得漂漂亮亮的,您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