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輕聲答道:“不是什麼大礙,也算是舊疾了,每年一到這個時候,額娘總是咳嗽,吃了不少藥也不見好。”
一旁的九阿哥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八哥,咱們也有些日子沒去給德妃娘娘請安了,不如和四嫂一同過去看看吧。”
八阿哥點了點頭,三人便陪著那拉氏一同向永和宮方向走。
九阿哥看似隨意地問那拉氏:“四嫂,十四弟那邊怎麼樣?咱們也好些日子沒他的信了,也不知道他那裡順利不順利。”
十四阿哥一直領軍在外,九阿哥問這個,顯然是別有目的。
那拉氏不知九阿哥的心思,聽聞他問便答道:“上次聽阿瑪提起過,說是打完這一仗就班師回來了。”
幾人談笑著漸漸遠去,晴川卻站在那裡一直沒動。這才是紫禁城裡的主子們,高高在上的皇子阿哥與福晉,她不過是一個穿越過來的路人,和這些人牽扯個什麼勁啊,算了,算了,不如儘早找到穿回去的法子比較好!
晴川笑了笑,轉身提了水去清掃路面。沒做一會兒,金嬤嬤卻腳步匆匆地找來了,叫晴川道:“快點去儲秀宮吧,僖嬪娘娘找你呢。”
晴川看了看還未掃完的路面,遲疑道:“可我這裡的工作還沒做完啊!”
“哎呀!”金嬤嬤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掃帚,不耐煩地說道,“這些做不做都不要緊,主子找你呢,誤了事你吃不了兜著走!”
晴川聽了也不敢再耽誤,忙跟著金嬤嬤去了儲秀宮。
儲秀宮裡,僖嬪打扮得珠光寶氣的,氣定神閒地歪在貴妃榻上,見到晴川進去才不緊不慢地起了身,把晴川招到身邊,仔細地看了看她的手,嘆息道:“唉,瞧瞧,這才幾天手就變粗了。晴川啊,你別怪本宮對你心狠,本宮也是沒辦法,宮裡有宮裡的規矩,要是犯了錯不罰,本宮也會被人議論的。”
晴川見僖嬪把自己急火火地找來,上來卻先說起了這個,不知道她這是又要唱哪一出,也不敢多說,只垂著頭低聲說道:“奴婢明白。”
僖嬪說道:“你明白就好,眼下該罰的也罰了,該gān的活也gān了,咱們還跟從前一樣,你幫本宮出主意,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晴川才不信她說的話,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只能神態恭順地問道:“娘娘想讓奴婢做什麼?”
僖嬪嘆了口氣,自從上次她向康熙打聽朝堂上的立嗣之後,康熙便再沒到儲秀宮來,她心中便有些慌了,這才重又想起晴川來,現在聽晴川問,便說道:“你看,皇上都好幾天沒來了,再這樣下去,本宮又要過回以前的老日子了,你鬼主意多,趕緊幫本宮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讓皇上再過來。”
晴川暗道,好麼,果然是又想著要用我了,可你真當我是機器貓啊,想gān什麼都能替你想出轍來?偷眼看過去,僖嬪還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她思量了一下,小心地問道:“不知道皇上跟娘娘之間最美好的過去是什麼?”
這話卻把僖嬪問怔了,不由得想起在御花園裡初逢康熙時的qíng景,那時她正是花朵一般的年紀,容顏嬌媚、聲音清亮,一首小曲便引得康熙一連幾月的恩寵……僖嬪的神色不禁有些恍惚,那是幾年前的事qíng了?似乎是很久遠的事qíng了,可又像是剛剛發生在昨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