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實話一說出去,晴川心裡頓時一松,只低著頭等待八阿哥的反應。八阿哥那裡靜了許久,晴川忍不住偷偷抬眼望了過去,就見他面色比剛才更加yīn沉,只冷聲說道:“晴川,我還真是高估你了,你倒是個名副其實的蠢女人!”
我不是在向你賠罪嗎?好好的怎麼又罵人了?晴川驚愕地抬頭,不解地看向八阿哥。
八阿哥低低地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看了晴川一眼,說道:“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為什麼要打顧小chūn!”
晴川又擔心自己一走,八阿哥還會打小chūn,忍了又忍,還是小心地問道:“那小chūn那裡呢?”
八阿哥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怒氣,冷聲道:“打!以後你見他一次,我就打他一回!”
晴川也急了,自己低聲下氣地說了這么半天,他竟然還是這樣不講理,忍不住怒道:“八阿哥!你到底講不講理?”
她一發火,八阿哥倒是不氣了,重又悠閒地晃起搖椅來,看著晴川說道:“你那天可是在我寢室里待了半宿才出去的,你還這樣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叫我的臉往哪兒放?打他只是輕的,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挨打這麼簡單了。”
晴川聽他突然說出這話來,不禁目瞪口呆,愣愣地看著他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只能用手指著他結巴道:“你,你,你……”
八阿哥卻笑了,反問道:“我怎麼了?”
晴川氣得臉通紅,怒道:“我到你寢室是被別人劫過去的,而且,而且我雖然在你寢室里待了一會兒,可我們之間分明什麼都沒有做!”
八阿哥故作驚愕地揚眉道:“可大夥不這樣覺得啊,你既然從我寢室里出來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以後做事自然要顧及我的臉面!”
晴川氣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只扔了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轉身就走,不曾想她人都要走出院門了,還聽到八阿哥的聲音不緊不慢、輕飄飄地從後面傳過來,“以後要是想我了,就直接來阿哥所找我好了,不用非尋個藉口、找個由頭。”
晴川氣得渾身發顫,直想轉身走回去沖他臉上啐一口,但如此一來,小chūn定然又會遭罪,便qiáng行忍住那口惡氣不再發作,只是加快了腳步向外面跑。待走出了阿哥所,她這才慢下腳步,扶著牆直喘粗氣,一邊發泄似的用力踩著地面,一邊低聲罵道:“神經病,莫名其妙,虧得你還是個男的,若你是個女人,豈不是還要我對你負責了?”
就這樣罵了一通,她心裡的氣才消了些,又想起顧小chūn來,有心去尚衣坊看一看他,可又有些怕八阿哥真的說到做到,她去見顧小chūn反而會給他招來禍事。她想了又想,只得作罷,轉身回儲秀宮去當值了。
回到儲秀宮,僖嬪卻不在宮內,宮女萍兒說道:“娘娘已經換上了新衣,去御花園了。”
晴川心神仍有些不定,只“哦”了一聲,便坐在偏殿等著,暗道也不知僖嬪此去御花園能不能“偶遇”康熙,又是否能吸引了康熙的眼球,若是這個法子不管用,她回來又得bī著自己想別的法子了。
正這樣想著,卻聽得外面傳來一陣躁動,僖嬪帶著幾個宮女,竟是怒氣沖沖地回來了。晴川心裡一驚,忙偷偷扯住後面的一個宮女,小心打探道:“怎麼了?娘娘為什麼發火?”
小宮女忙低聲將御花園裡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原來僖嬪換上了新衣,打扮好了就去了御花園,專門在康熙經常路過的地方蹲守著,唱起小曲把康熙吸引了過去。康熙見到盛裝的僖嬪果然有些驚艷,事qíng正照著僖嬪設計的方向發展時,她新上身的衣服卻突然開了線,露了白皙的香肩出來。
這種行為放在現代來說頂多算是小小烏龍一個,可擱在清朝,又發生在皇帝的嬪妃身上,這就得往有傷風化上靠了。僖嬪一時很尷尬,康熙看了更是斥責了一句“身為妃嬪,大庭廣眾之下赤身luǒ體,成何體統?”說完便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