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不知她找自己有什麼事,自從那日僖嬪因為衣服的事qíng發過火之後,晴川便一直十分小心,生怕再被她抓到把柄害自己。聽她叫自己,忙又披衣出去,恭敬地問道:“嬤嬤叫我有什麼事?”
金嬤嬤往邊上走了幾步,這才低聲說道:“晴川啊,那日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娘娘衣服破了在皇上面前沒了面子,火氣正大,我身為儲秀宮裡的管事,當然得先顧著護住你們這些宮女,所以只能把責任都推到了那製衣的人身上,並不知你和那人是舊相識,你可不要記恨我。”
晴川明白自己還要在她手下做事,這事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便忙說道:“嬤嬤說的這是哪裡話?晴川明白嬤嬤的難處,自入宮以來又多承嬤嬤照顧,怎麼會記恨嬤嬤?”
金嬤嬤便笑了笑,“你能這樣想就好,快去休息去吧,明天還要當值呢。”
晴川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金嬤嬤今夜裡雖然來向她解釋了那天的事qíng,可她卻絲毫不敢大意,在這宮裡,仿佛人人都戴著面具過日子,誰又知道那面具下面是真心還是假意?
晴川的擔憂不無道理,果然沒過兩日,明明不是她當值,金嬤嬤卻叫她過去伺候僖嬪。晴川心中暗暗奇怪,便聽得前來傳話的小宮女萍兒提醒她道:“娘娘身體不舒服,正發火呢,你伺候的時候要小心些。”
晴川忙點了點頭,謝過了萍兒,提著小心去了儲秀宮。一進宮門,便看到僖嬪由金嬤嬤扶著,正在院子裡來回地溜達著。金嬤嬤看到晴川來了,忙吩咐她道:“還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給娘娘沏杯消食的茶來!”
晴川不敢耽擱,忙去偏殿沏茶,端茶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金嬤嬤低聲細語地勸僖嬪:“娘娘,太醫說了,您吃了難克化的東西,一時積了食,多走走就好了。”
僖嬪卻是怒道:“這幫御膳房的人真過分,沒事做什麼難克化的東西給本宮吃,你看,弄得本宮這麼難受,回頭我把他們全部拉出去砍了。”
晴川見僖嬪在盛怒之中,也不敢說話,忙把茶端了過去。僖嬪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卻是面色一變,甩手把茶杯砸到了地上,罵道:“這是沏的什麼東西,這麼難喝,你看本宮還不夠難受是不是?”
晴川心裡一驚,眼角瞥到金嬤嬤臉上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心裡頓時明白這又是金嬤嬤故意使壞,忙跪在地上,叫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不如奴婢想個法子讓娘娘舒服一點。”
僖嬪面上仍罩著怒氣,不過卻是將信將疑地問道:“你有法子?”
晴川點點頭,看了金嬤嬤一眼,上前扶著僖嬪在椅子上坐下,一邊給她脫著鞋襪,一邊輕聲慢語地說道:“奴婢在家的時候,母親有一次也是腸胃不好,奴婢就這樣試過,很有效果的。”
說著便學著足療師的樣子,替僖嬪做起足底按摩來。過了一會兒,晴川小心地問僖嬪道:“娘娘,您覺得現在是不是好點了?”
僖嬪摸著腹部感受了一下,奇道:“哎?真的,沒那麼難受了。”
晴川繼續替她按摩著腳底,說道:“人的腳底有很多xué位,每個xué位都連著五臟六腑,如果多按一按的話,不但可以消除很多病痛,還能qiáng身健體呢。”
僖嬪聽了心中一動,沉默片刻後突然問晴川道:“真的?那要是給皇上做一做,你說會怎麼樣呢?”
晴川手上一頓,還沒說話,便又聽到僖嬪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道:“這事得好好思量一番,皇上還在生我的氣,我若就這樣冒冒失失地去了,非但不能討好皇上,沒準還要受他的訓斥。”
僖嬪輕輕地咬著下唇,思量了片刻之後,突然吩咐道:“金嬤嬤,你立刻去乾清宮,不管使什麼法子,一定要請得李德全來儲秀宮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