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晴川與八阿哥都向四阿哥處看了過去。晴川見他臉上已是帶上了不耐之色,心中不禁有些難過,輕輕地咬了咬唇瓣,低著頭又向後退了兩步,垂手立在路旁。
八阿哥轉頭瞥了眼晴川,不由得笑了,策馬趕上四阿哥,笑道:“四哥教訓的是,咱們走吧。”
一旁的十阿哥卻是不解,叫道:“皇阿瑪那裡這會子可能剛進大帳,正歇息著呢,不著急啊,八哥再和晴川說兩句也沒什麼……”
九阿哥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止住了他下面的話。
八阿哥笑了笑,接口道:“四哥說得對,咱們做兒子的應當在帳外候著,以便皇阿瑪傳召,是我疏忽了,快些走吧。”
九阿哥也笑著連連稱是。幾人談笑著策馬而去。
顧小chūn上前輕輕地扯了扯晴川的衣袖,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晴川抬起頭來,見他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便笑了笑,安慰他道:“沒事,八阿哥說話雖然令人討厭,做事霸道些,可人還是不錯的,我上次生病,還虧得他給我請了太醫,不然我小命怕是早就jiāo代了。你說是不是,素言?”
“啊?”素言原本一直在邊上愣神,聽到晴川叫她的名字這才回過神來,卻沒聽清晴川說了些什麼。
晴川有些奇怪,問道:“素言,你怎麼了?”
素言忙掩飾地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我們趕緊去僖嬪娘娘那裡吧,不然她等急了又要發火了。”
晴川不好再問,便點了點頭,又囑咐顧小chūn一定要小心行事,這才與素言一同向僖嬪的營帳走。待路過康熙大帳附近時,一個身材瘦小的青衣小太監低著頭匆匆地走了過來,一個躲閃不及竟然撞到了晴川身上。
晴川被撞得一個踉蹌,多虧了素言在一旁扶住才沒跌倒在地上。那小太監只匆匆地抬頭瞥了晴川一眼,連句道歉的話也沒說就又疾步走了。素言氣不過,想去揪住那人理論。晴川忙一把抓住了她,搖頭道:“算了。”
素言一邊幫晴川拍打著身上的灰土,一邊怒道:“宮裡怎麼還有這樣的人,撞了人連個抱歉的話都不說!”
晴川邊拍著身上的塵土,邊想著那個撞人的太監,剛才雖然只與那人打了一個照面,可那人五官jīng致,眉清目秀,顯然是個女子裝扮的,而且還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兒曾見過一般。晴川將宮中認識的女子都逐個想了個遍,心中猛地一亮,那不正是四阿哥的福晉那拉氏麼?康熙狩獵並沒叫皇子的福晉們隨行,她怎麼跟來了?還是這樣的一身打扮?
素言覺察出晴川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奇道:“晴川,你怎麼了?”
晴川不敢把這事隨意亂說,只趕緊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咱們快點去僖嬪娘娘那伺候吧。”
素言抬頭看日頭已是偏西,也怕耽誤了時辰被僖嬪責怪,忙拉了晴川往僖嬪營帳處小跑而去。到了那裡,金嬤嬤已是等得著急了,免不了又訓斥她二人幾句,然後便jiāo代了工作給她二人做。
晴川與素言有錯先在,也不敢爭辯,只顧埋頭gān活,待僖嬪從康熙大帳里回來的時候,已經把帳篷內外都收拾得又gān淨又利索了。
僖嬪入得帳篷,見到裡面條件十分簡陋,但因皇上喜歡帳篷,便也要投其所好,住在帳篷裡面,尋思著挨過這幾日,等回宮便好了,於是吩咐晴川道:“明日一早皇上便要去狩獵,你早些過來伺候我梳洗,我還要去給皇上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