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抬眼看了看他,只淡淡地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不遠處,僖嬪自送康熙離開之後,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向這邊睃過來,待尋到了八阿哥的身影,臉上便露出了一絲含義不明的笑意來,握了晴川的手,淺笑著說道:“咱們去那邊看看。”
晴川別無他法,只得硬著頭皮扶著僖嬪向這邊走過來。
四阿哥與八阿哥也看到了僖嬪,八阿哥並未下馬,只坐在馬上向著僖嬪欠了欠身,說道:“僖嬪娘娘吉祥。”
僖嬪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對晴川說道:“晴川,八阿哥出去圍獵,你用一樣貼身之物贈予八阿哥,給他討個彩頭吧。”
晴川一愣,隨即明白了僖嬪的意圖,只覺大窘。早上僖嬪打扮她時,她便猜到了這人是別有用心,可萬萬想不到僖嬪會當眾叫她送個貼身之物給八阿哥,暈死,沒聽說有這樣討彩頭的!
晴川不敢直接違抗僖嬪,只能支支吾吾地磨蹭不前。
高坐在馬上的八阿哥卻笑了,故意問晴川道:“你要送我什麼?”
晴川qíng急之下,趕緊聲明道:“奴婢什麼貼身之物都沒帶,所以沒法給八阿哥討彩頭了!”
眾人聽了這聲應答均是一愣,僖嬪更是氣得哭笑不得,暗裡掐了掐晴川的手,嗔怪道:“這個傻丫頭!”
那邊的四阿哥也是啞然失笑,挽了韁繩翻身上馬,若有所指地說道:“qiáng扭的瓜不甜,馬要是不吃飽就不想跑,你就是拿鞭子趕它,它也跑不快。”
八阿哥聽了不怒反而揚眉笑了一笑,策馬走到晴川近前,從馬上探下身來,低聲問道:“真的什麼貼身之物也沒有?”
晴川嚇得連忙擺手,“沒有,真的什麼也……”
話還沒說完,下巴就突然被八阿哥鉗住了,八阿哥俯下身來,蜻蜓點水般在晴川臉頰上親了一下,低笑道:“這個就足矣!”
晴川一時不防他竟然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親了自己,頓時就傻了,呆呆地沒了反應。
八阿哥見她受此驚嚇,全無往日張牙舞爪、伶牙俐齒的神qíng,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憐惜的溫qíng,遂坐直了身體,瞥了不遠處的四阿哥一眼,揚聲笑道:“馬是我的,我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駕——”
說完便一抖韁繩,策馬狂奔而去。
晴川這時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往四阿哥處看了過去,卻見他眉頭緊鎖,面色yīn郁,比平日更為冷漠。晴川不由得胸中一窒,只覺得心中口中竟漫出一片苦澀,雖然他早已不是那個曾出手相救的御前侍衛,雖然他早已娶妻,可她依舊不願意讓他誤會自己是個輕浮的女子。
想到這兒,晴川上前攔在四阿哥馬前,解釋道:“四阿哥,我……”
四阿哥卻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馬,淡漠地笑了笑,打斷了她的話,“我只管好我自己的馬,別人的馬不關我的事。”
晴川一聽四阿哥顯然已經誤會了自己,頓時覺得又羞又窘,qiáng忍了眼淚沒流出來,咬住嘴唇,低頭退到了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