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眼皮子顫了顫,不敢多說,微微低下了頭,正暗自合計著怎麼能叫康熙看到那些點心時,康熙無意間卻瞥到了桌案上的那些點心,奇道:“哎?這裡怎麼有這些糕點?”
李德全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帶分毫出來,正yù答話,便聽得僖嬪接口道:“大概是御膳房準備的吧。”
康熙走到桌案旁低頭仔細看了看,搖頭道:“不會,這樣的糕點只有以前太皇太后身邊的蘇嬤嬤會做,李德全,哪兒來的?”
李德全腹中早已打了無數遍的糙稿,聽康熙問,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皇上的話,這幾日御膳房都做不出什麼新花樣來,所以奴才就想,不如讓六宮中善於廚藝的人都來露一手,正好碰到一個叫佟素言的宮女,菜做得跟當年的蘇嬤嬤有幾分相似,就大膽拿來給皇上試一試。”
康熙拿起一塊嘗了嘗,閉上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好,李德全,把那名宮女帶來給朕瞧瞧,若真有本事就留在乾清宮吧。”
李德全等的便是這句話,聞言忙“嗻”了一聲,退出了大帳。
僖嬪剛才一聽到素言的名字,心中便是一驚,現在又看到康熙瞅著那些點心出神,不由得更是懊惱起來,只怕素言真入了康熙的眼。她看了看那些糕點,又看了看康熙,嫵媚地一笑,說道:“不過是些糕點而已,皇上要是愛吃,臣妾也去學一學。”
不料康熙說道:“這個你學不會。”
僖嬪一怔,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
康熙輕輕地笑了笑,只是說道:“這個你永遠也學不會的。”
僖嬪臉上溫柔一笑,不再說話,心中卻是恨得素言要死,只想著必須得找個什麼法子除去這個素言才好。
再說素言,也是等得十分焦急。自從做完點心之後,她便一直候在御帳後面等著康熙傳喚,可一直也沒等到消息。她在原地來回地走了幾圈,忍不住問默立在一旁的四阿哥道:“四阿哥,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信?”
四阿哥面色冷靜,只是問道:“你可有把握皇上能夠看上你的糕點?”
素言點頭道:“我仔細想過,皇上之所以這麼多年都懷念那些糕點,不僅僅是因為糕點美味,而是因為那裡面有他童年的回憶。我在來南苑之前接觸了很多跟蘇嬤嬤生前有過jiāo往的宮女,她們說蘇嬤嬤喜歡在身上帶著艾糙的香味,所以她做的東西一定也會有這個味道。我就根據她們說的,在點心裡加了艾糙,希望能夠喚起皇上對過去的記憶。”
四阿哥想了想,贊道:“你做事一向謹慎,你的判斷一定是錯不了。”
聽他如此說,素言心神稍定,抬眼看他,見他眉宇之間依舊一片冷漠之色,忍不住輕聲問道:“四阿哥,您,您最近過得可好?”
四阿哥微怔,還未開口,便見李德全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低聲叫道:“四阿哥!”
四阿哥忙迎了上去,問道:“怎麼樣了?”
李德全笑了笑,答道:“一切都打點好了,皇上要立刻召見素言姑娘。”
四阿哥神色一松,轉頭與素言說道:“你快去準備一下,多聽李諳達的話,萬事要謹慎小心。”
素言用力地點了點頭,急忙向前走去,誰知走了還沒兩步,旁邊暗影處卻突然閃出一個小太監來,攔到了她身前。幾人俱是一愣,待看清了那人的模樣,四阿哥愕然道:“金枝?你怎麼來了?”
一身小太監打扮的四福晉那拉氏金枝苦澀地笑了笑,嘲諷道:“金枝不放心四爺,生怕那些下人奴才照顧不周,這才偷偷地跟來,沒想到四爺身邊早已有個如此美貌伶俐的姑娘跟著了。”她說著,轉臉去打量素言,口中嘖嘖有聲,“果真是個美人!難怪四爺放不下,連出來狩獵都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