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嬪知康熙心中不悅,也不想在此時湊上去受他遷怒,巴不得趕緊躲出去,聞言忙說道:“臣妾明白,回去定會好好約束宮中的奴才。”
康熙頗顯無力地揮了揮手,轉身入了內帳。李德全飛快地瞥了一眼四阿哥,忙跟在後面進去了。素言低垂著頭,跟在僖嬪身後出了大帳,一眼也沒敢看向四阿哥。一時之間,帳中只剩下了四阿哥與金枝。
四阿哥跪在地上紋絲不動,心中一片冰涼。金枝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見他如此qíng形也不覺有些害怕,可轉念一想那狐狸jīng畢竟沒能進家門,也算是件好事。她起身走到四阿哥身邊去扶他,賠著小心地說道:“四爺,起來吧。”
四阿哥沒有起身,只轉過頭靜靜地看她,眼神中滿是陌生與冷漠。金枝一怔,頓時又覺得委屈起來,今日這事鬧到了御前,縱然她有不對,可還不是因為他與那個宮女勾勾搭搭造成的?她不願服了這個軟,委屈道:“你看我gān嗎?你管好自己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見她心思還放在男女之間的爭風吃醋上,四阿哥苦澀地笑了笑,也不理會她,從地上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金枝一時傻了,在原地愣愣地站了半晌,這才魂不守舍地出去了。
康熙的寢帳內,康熙抬眼看向李德全,淡淡問道:“都走了?”
李德全小心地答道:“都走了,僖嬪娘娘帶著那宮女走了,四阿哥與四福晉也出去了。”
康熙緩緩地點了點頭,半天不語。李德全知道自己已被康熙猜忌,再不敢多說一句閒話,只上前勸道:“皇上也勞累一天了,早些歇了吧。”
康熙沒有反對,抬了胳膊叫人給他更衣,待在chuáng榻上坐下了,又突然吩咐身邊的小太監道:“去僖嬪那裡看看,看她是怎麼處置那宮女的。”
小太監忙應了一聲就走,康熙又叫住了,說道:“別打擾了僖嬪休息。”
這意思就是說要偷偷地去看,而不能叫僖嬪知道。能在御前伺候的人都是很機靈的,那小太監立即反應了過來,小步地退了下去。
一旁侍立的李德全猜不透康熙的心思,心中便如揣了鼓一般,怦怦直跳。過了沒一會兒,那小太監去而復返,進來稟報:“回皇上的話,奴才去打聽過了,僖嬪娘娘沒有打罵那宮女,只叫人把她關進了小廚房,說是既然她廚藝好,就應該發揮特長,踏踏實實地gān活,好好地伺候主子們。”
康熙沒說什麼,面色卻是緩和了不少,抬了抬手,叫那小太監退下去了。
李德全聽了卻暗贊那僖嬪果然是個聰明人,此舉非但在康熙這裡洗脫了嫌疑,還顯出大度之心,對她宮中試圖爭寵的宮女不打不殺,這樣的胸懷在六宮之中便是少有。
李德全是個老成jīng的人了,腦子只這麼一轉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可僖嬪身旁的金嬤嬤卻是十分不解自家娘娘的做法,忍不住出聲問道:“娘娘,那奴婢膽敢向皇上爭寵獻媚,娘娘為何就這樣輕易地饒過了她?就算不打死了,也得送到辛者庫去啊!”
僖嬪坐在鏡台前,看著鏡中自己如花般的容顏,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經過今天這件事兒,皇上一定會對她防範的,以後她的花容月貌就不再是本宮的威脅了。”
金嬤嬤還是心存疑慮,又問道:“萬一她真的是四阿哥的人呢?”
僖嬪輕聲說道:“棄車保帥是每個聰明人都懂的道理,你覺得經此一事,四阿哥還會跟她接觸嗎?”
金嬤嬤仍有些似懂非懂,僖嬪卻笑了,吩咐道:“去廚房拿幾斤核桃給八阿哥送去,就說今晚上四阿哥叫皇上動了氣,請八阿哥幫本宮磨些核桃,也好明早給皇上做碗核桃露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