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個場景,他心中不禁有些遲疑,要不要把手中的證據jiāo給康熙,若jiāo了,晴川自然跑不了,老八也會失寵,但是廢太子卻可憑此重新坐上太子的寶座……
那邊八阿哥已是占了上風,一拳打出,眼看就要落到康熙身上,他忙飛快地收回拳來,跪倒在地上,告罪道:“皇阿瑪恕罪!”
康熙卻哈哈大笑起來,笑道:“好好好,老八的功夫果然大有長進,身手敏捷比起朕當年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哈哈哈……”
見到此景,四阿哥暗道,皇阿瑪如此寵信老八,傳位之舉呼之yù出,倘若再不連消帶打,滅了老八的氣焰,自己就真沒戲唱了。廢太子即使復位,也不過是個愚鈍之人,兩害相權取其輕……四阿哥終於做了選擇,端著手中的錦盤走上前來。
康熙剛擦過汗,順手把汗巾丟給了一旁侍立的李德全,回頭看到四阿哥過來,問道:“老四,你怎麼來了?”
四阿哥恭聲稟道:“皇阿瑪,兒臣有事啟奏。”
康熙微微一怔,問道:“什麼事不在朝堂上說,非要來這裡打擾?”
四阿哥小心地答道:“是有關廢太子的。”
康熙聽了面色一沉,“那逆子又做了什麼?”
四阿哥將事先準備好的木偶與在太子別苑搜出的晴川畫給太子的樹林圖遞了上去,沉聲答道:“回皇阿瑪話,前些日子廢太子搬去毓慶宮,要兒臣給他收拾些東西,結果兒臣在廢太子的別苑裡發現了很多巫蠱之術,兒臣懷疑他前些時日之所以會大逆不道、放làng形骸主要是巫術所致,還請皇阿瑪明察。”
李德全將這些東西俱都端在了康熙面前,康熙拿起那寫了廢太子生辰的木偶看了看,沉默不語。李德全瞥了一眼康熙的面色,小心地說道:“皇上,太子爺是您一手帶大的,他的xing子您還不知道?要是沒有巫蠱之術,怎麼會忽然之間xingqíng大變呢?”
康熙面色更加yīn沉,冷聲喝道:“馬上去查!”
四阿哥等的便是此話,聞聲應諾道:“嗻。”
康熙看了那些東西,再無心思打布庫,起駕回了乾清宮,只剩下八阿哥幾個留在布庫房裡。九阿哥憤憤道:“老四早不為廢太子出頭,晚不為廢太子出頭,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出來說話,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十阿哥也附和道:“我也算是看出來了,四哥是有心扶持廢太子上位,廢太子為人老實厚道,哪有八哥對他的威脅力大?柿子當然揀軟的捏了。”
八阿哥卻是沉默不語,老四這個時候突然弄出了巫蠱之事來,心思的確歹毒,自古以來皇帝最忌諱的便是巫蠱之術,誰沾了都將惹來殺身之禍。這次,老四的目標會是誰呢?
事qíng很快便有了結果,經查,發現是大阿哥用巫術鎮魘胤礽,yīn謀暗害親兄弟,並搜出鎮魘物。康熙大怒,命拘執大阿哥,革爵,幽禁其府。朝中頓時一片譁然,因八阿哥少時為大阿哥生母惠妃所撫養,所以兩人關係一直較為親密,而大阿哥自從自己奪儲無望之後,便轉到了八阿哥一方。此刻大阿哥被幽禁,這是對八阿哥勢力的沉重一擊。
第二日,科爾沁的達爾漢親王額駙班第及文武諸臣,為請復皇太子事具疏上奏,留中。又過了幾日,康熙正式下旨,言太子忤逆實屬巫蠱所惑,與其本xing無關。如今巫蠱既除,當恢復其太子名號,俸祿一切照舊。
朝中大臣忙都見風使舵,立時便從支持八阿哥的陣營換到了太子黨。誰知聖意難測,康熙雖然復立了太子胤礽,可對八阿哥依舊是異常寵信,搞得大夥一時都沒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