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笑了笑,沖他二人揮了一下手示意他們先離開,這才轉身走向偏殿。走到門口時,德妃又停下腳步,深吸了口氣,這才邁入偏殿。
僖嬪仍在康熙面前跪著,康熙坐在座上,卻沒看她,只用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不知在想些什麼。聽見德妃的腳步聲,康熙抬起頭看了過來。
德妃溫柔一笑,向康熙行了禮。
康熙面色依舊yīn沉,口氣不善地問道:“你是受了太子和老八所託,來替那個妖孽求qíng的?”
德妃聽了緩緩地搖了搖頭,柔聲答道:“臣妾是擔心皇上的身子骨,特地來看看。”她說著,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僖嬪,上前輕輕地扶起了她,笑著沖康熙說道,“僖嬪妹妹也跪了好一會兒了,臣妾可不可以替她向皇上求個qíng,讓她回宮去呢?”
康熙沒說話,卻揮了揮手。
德妃便衝著僖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離開。僖嬪雖心有不甘,可也知康熙對她已是心生懷疑,此刻多說什麼都是無用,不如先退下去,待康熙怒火消減之後再來彌補。這樣想著,僖嬪便向康熙行了個禮,沉默地退了出去。
德妃看僖嬪走了,緩步走上前來,勸康熙道:“天色不早了,臣妾伺候皇上歇著吧。”
康熙神態疲憊,卻說道:“朕睡不著。”
德妃奇道:“事qíng都已經解決了,皇上為什麼還睡不著呢?”
康熙沒答話,只是沉默地坐著。
德妃想了想,輕聲說道:“讓臣妾猜猜看。第一,臣妾看得出那個宮女對太子殿下很重要,如果不顧太子殿下的感受,貿然將她處死了,皇上和太子好不容易修復的父子感qíng又將面臨考驗。第二,皇上宅心仁厚,從來不濫殺無辜,這次只憑著一張畫就斷定她是妖孽,皇上心裡也覺得不安。第三,這小小的宮女居然能叫八阿哥也出面為她求qíng,可見也是個討人喜歡的女子,就這樣殺了難免可惜。”
康熙聽了沉默片刻,反問德妃道:“愛妃一向都喜歡把人心看得這麼透徹嗎?”
德妃聽了卻是笑了笑,從容答道:“若真要揣摩人心的話,能不讓人發覺才是高手。臣妾只是關心皇上。”
康熙輕嘆一聲,說道:“可是胤礽一直叫她仙姑,老八又出面為她求qíng,這太不尋常了。萬一真是妖孽,留在宮中後患無窮啊。”
德妃一邊伸手輕輕地替康熙按摩著頭,一邊笑道:“若真是道行高深的妖孽,剛才早就施個法術跑了,要是道行不深,皇上是真龍天子,又豈會怕她?依臣妾看,不過是個機靈的小丫頭而已,絕對沒有皇上想得那麼嚴重。”
康熙雖沒說話,德妃卻察覺到他的身體已是慢慢放鬆下來,她繼續幫他按摩著,嘴角邊上卻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伺候康熙歇下之後,德妃才從乾清宮裡出來。一直等在外面的大宮女翡翠忙迎了過來,低聲問道:“娘娘,皇上可改了主意?”
德妃輕輕地搖了搖頭,一邊向永和宮走著,一邊低聲說道:“沒有,皇上什麼也沒說。”
翡翠驚懼道:“難道真的要把那個晴川燒死?”
德妃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突然輕聲問翡翠道:“你說是太子的威脅大,還是八阿哥的威脅大?”
翡翠被她問得一愣,想了想才答道:“十四阿哥一直領兵在外,不得回朝,這段時間太子爺穩穩噹噹的才好,這樣才能把太子之位給咱十四阿哥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