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件事還叫晴川十分掛心,那就是八阿哥一直被關在宗人府里。康熙既不說罰也不說放。晴川暗暗著急,幾次想從李德全這裡探聽些消息,可還沒等開口,李德全便已看透了她的心思,話有所指地勸道:“晴川啊,說到底,這是皇上的家事,不是咱們這些奴才可以cha嘴的,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想想怎麼把皇上伺候好。”
晴川無奈,只得低聲謝道:“多謝諳達教誨。”
李德全看著晴川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丫頭聰明伶俐,沉穩踏實,什麼都好,就是心太善了些,怕是早晚要受這個的拖累。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轉身往殿內走去,看時辰皇上馬上就要下朝了,殿裡的一切都要準備好才行。
他剛邁進殿門,小順子就從外面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連聲叫道:“gān爹,gān爹!”
李德全停下了步子,轉身低喝道:“什麼事這麼沉不住氣!虧得皇上不在,否則有你好受的!”
小順子嚇得立即噤聲,垂手站住了。
李德全這才問道:“出什麼事了?”
小順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答道:“前面大殿裡叫我給gān爹傳個信過來,說是皇上今天又因太子爺的事發了怒,叫gān爹趕緊去前面伺候著。”
李德全聽了心中一緊,一邊往乾清宮大殿那邊趕,一邊低聲問小順子:“朝會上出了什麼事?”
小順子緊緊地跟在李德全身側,聞聲答道:“說是太子爺這些日子一直發奮苦讀,還特意做了一篇文章背給皇上聽,皇上便叫他背了,結果只背到一半,皇上就火了,還罰太子爺回去抄《史記》。”
李德全聽了心中疑惑,便問道:“太子做的什麼文章?”
小順子苦惱地想了想,答道:“兒子也沒記住,前面說是治國之道,在於民為重,君為輕,皇上當時聽了還挺高興,可後面太子背到什么女子小人難養的時候,皇上就火了。”
李德全也聽了個糊塗,猜著可能是太子不學無術,又不知扯到什麼歪理上才惹得康熙發火。到了大殿,康熙已下了朝,卻沒回乾清宮,而是去了御花園。李德全伺候康熙時日已久,知他定是心qíng十分煩悶,才會去御花園,於是伺候得更加小心起來。
康熙在御花園裡站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太子雖然秉xing忠厚,可是論學問卻差得十分遠。德全,你說朕的兒子中怎麼就沒有一個文武雙全、能當大任的?”
李德全心中一驚,想不到康熙會問他此事,聞言便謹慎地答道:“奴才久居深宮,不了解各位阿哥的秉xing,不能為皇上分憂,奴才該死。”
康熙本是隨口感慨一下,也沒想叫李德全回答他,想了想,又說道:“其實老八倒是挺像朕的,就是xing子過於不羈了些。對了,他在宗人府一切還好吧?”
李德全忙小心答道:“奴才不知道,不過八阿哥是皇子,相信宗人府不會虧待他的。”
康熙停了停腳步,忽然轉身往宗人府方向走了去,並吩咐李德全道:“走,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