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珍作為妃園寢的管事姑姑,最忌諱這些宮女們傳什麼鬼啊邪啊的傳言,聞言呵斥道:“胡說八道!你不也下去了,怎麼不見你有事?我看是你們沒有好好做早課,惹惱了老太妃。”說完才伸手摸了摸晴川的額頭,輕描淡寫地笑道,“沒事的,一點小病,睡一覺起來就行了。”
晴川見她如此,心中頓時明白過來,這女人巴不得她早死呢,現在她得了病正好稱了這女人的心意,絕對不會給她請大夫的。這樣一想,她自己心中也害怕起來,猛地坐起身追下了chuáng,一把扯住了正yù離去的雪珍,大聲道:“你給我找大夫!”
雪珍卻笑了笑,說道:“妃園寢里沒這樣的規矩。”
晴川看了看她,猛地抓起chuáng頭上的杯子摔碎在地上,撿起塊鋒利的瓷片對準了自己的咽喉,威脅道:“我知道如果我死了,我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不過到時候一定會有仵作來驗屍,病死累死都跟你無關,哪怕我就是吊死了,你也有話說,可要是渾身是傷的話,你就難辭其咎了。我好歹是皇上親口封的三品女官,就這樣被你殘害致死的話,你說會不會有人管?”
晴川說著一狠心,拿著瓷片便在自己手臂上劃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雪珍一時被晴川的狠勁嚇壞了,也怕她如果真是這樣死了的話,自己難向宮裡jiāo代,忙安撫她道:“住手,住手,哎喲我的姑奶奶,我只是覺得你不過是小病,不用看大夫,如果你真的要看大夫,那就看吧,何必作踐自己呢?”
晴川手中仍緊緊地捏著那瓷片不肯鬆手,堅持道:“我今天就要見到大夫。”
雪蓮只得妥協道:“好好好,我馬上叫人去請,馬上去請行了吧?”
她說完就轉身出了屋去請大夫。一旁的銀霜卻早就看得傻了,此刻才回過神來,伸出拇指贊晴川道:“哇!你真厲害,居然連她都怕了你!”
晴川此刻卻沒心思受她的誇讚,她頭暈得厲害,見雪珍真的去請大夫了,這才鬆了口氣下來,昏昏沉沉地癱倒在chuáng上。
不一會兒,雪珍便叫人請了大夫過來給晴川看了病,開了方子。雪珍取了藥來,給晴川送到了房內,不yīn不陽地說道:“晴川姑娘,你的藥拿來了,我馬上叫人去煎。不過你病歸病,早課還是要做的,如果因為生病而延誤了給太妃祈福,可是其罪當誅啊!”
晴川知道雪珍是故意為難她,不動聲色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給你留這個把柄的。藥呢?給我看看。”
雪珍奇道:“什麼意思?”
晴川冷哼一聲道:“你那麼想我死,誰知道會不會在裡面下毒?”
雪珍怔了一怔,冷笑道:“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身上有傷,我難辭其咎,難道你中毒了,我就可以逃脫嗎?”
晴川卻不為她的言辭所動,只是堅持道:“既然姑姑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讓我看一看藥又有什麼關係呢?”
雪珍冷哼一聲,把藥遞給了晴川。晴川接過去轉身攤開在桌上,又從頭上拔了支銀簪下來,作勢細細地查看那藥材,暗中卻把裡面看著像綠礬的條狀晶體都一一揀了出來藏入袖中,這才重新又把藥包好,轉身jiāo給了雪珍。
雪珍沒看到晴川的小動作,只當是她怕死才會如此小心,便冷笑著譏諷道:“怎麼樣?有毒嗎?”
晴川笑了笑,說道:“這次雖然沒有,可保不准下次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