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面沉如水,只冷聲說道:“分了!”
趙安不敢違抗,忙從馬上卸下了行囊來,將其中的gān糧都掏了出來。眾人一看有吃的可分,頓時圍了上去,倒是一下子把躲在一邊的晴川顯了出來。晴川一愣,想要再混入人群之中,可又怕這行為太過顯眼,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四阿哥倒並未留意她,只是隨意地掃了她一眼,便向剛剛和晴川說話的那位老者走了過來,蹲在他面前問了他幾句家鄉的qíng況,然後走到一旁無人處找了塊空地坐了下來。
晴川暗暗地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偷偷地留意著四阿哥那邊的動靜,就聽得他身邊的趙安低聲勸他道:“四爺,您也別太著急了,十三爺不是還留在南邊呢嗎,他那裡定能再追回些銀兩的。”
四阿哥低低地嘆了口氣,說道:“偌大的國庫竟然虧空成如此地步,連賑災的銀兩都拿不出來,難怪皇阿瑪決心要清理戶部的虧空了。”
趙安又說道:“四爺容奴才多句嘴,這分明就是費力不討好還要得罪人的事,大夥躲都躲不及,您偏偏要自己站出來主動請纓,敢拖欠國庫銀子的人,背後誰沒個靠山,您向他們追銀子,這不是明擺著得罪他們嗎?這是何苦呢?”
四阿哥聞言便淡淡地笑了笑,答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都這個時候了,該以黎民蒼生為重,哪裡還能計較那許多。”
兩人正說著,又有一隊人從北面縱馬而來。那些人身上都佩戴著刀劍,不像是普通的旅客。他們勒馬停在人群之外,往災民中掃視了一眼,揮刀直撲向四阿哥等人。四阿哥的幾個隨從慌忙拔劍迎敵,兩幫人頓時纏鬥到了一起。晴川離四阿哥處頗近,正好處於打鬥中心,嚇得她忙趴伏在地上,儘量地躲著那些刺客,小心地向圈外爬去。
四阿哥會武,身手頗為利落,見刺客揮劍刺過來也不驚慌,閃身避過之後腳尖一踢正中那名刺客的手腕。那刺客慘叫一聲,長劍立時失手,四阿哥腳尖一挑,那劍便落到了他的手中,緊隨著劍光一閃,又刺向另外一名刺客的胸前。
刺客人數雖多,可一時之間卻也奈何不得四阿哥。那刺客首領不由得大急,見近不了四阿哥的身,索xing對著躲閃的災民砍殺起來。人群中頓時傳出驚叫連連,更有受了驚的災民向著四阿哥及其隨從撞了過去。
一個年輕女子被刺客嚇得急了,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竟直衝著四阿哥身上撞了過去,晴川有心拉她一把避一避,抬眼卻見她袖中jīng光一閃,竟似藏了利刃在內。電光火石之間,晴川顧不上許多,從地上躍起攔到了四阿哥身前,然後就覺得胸口一涼,那女子袖中突然刺出的短劍,直直地沒入了她的胸口。
四阿哥也被這qíng景驚住了,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飛起一腳踢飛了那女刺客,抱住搖搖yù墜的晴川,直到此時,他才看清晴川的面容,驚愕道:“晴川?怎麼是你?”
晴川此刻才覺出胸口處的疼痛來,顫聲問道:“四阿哥,你沒事吧?”
四阿哥見她傷成這樣卻是先問自己如何,心中更是感動,忙搖頭道:“我沒事。”
晴川鬆了口氣,他沒事就好,他可是未來的皇帝,若是有事可了不得。她這樣算不算救了他一命,以後會不會被記載到史書中呢?這樣想著,她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來,心神一松,頓時昏死了過去。
遠處,刺客頭領已被四阿哥的隨從斬殺,其餘的刺客見行刺不成,頭頭又被殺了,一下子向四下散去了。趙安帶著人飛身奔過來,跪倒在四阿哥身前謝罪道:“奴才護主不利,請四爺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