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聞言便輕輕地點了點頭,謝李德全道:“多謝諳達。”
李德全忙側著身避了避,笑道:“四阿哥客氣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四阿哥辭了李德全出宮,到了雍王府門口,卻見幾個家僕抱了漆紅的木箱在外募捐,四阿哥以為又是金枝在胡鬧,不由得微皺起眉頭,下了馬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家僕忙恭聲答道:“回四爺的話,福晉說四爺整日為安置災民的事勞心勞神,咱們府中的人理應也出把力,所以就叫大伙兒在門外募捐些銀兩,好給四爺分憂。”
四阿哥聽他這樣說,臉色緩和了些,看了一眼那募捐箱,又問道:“qíng況如何?”
那家僕笑道:“剛有個姑娘捐了一百兩銀子呢!連名字也沒留,不過好像是夢仙居的。您看,她們還沒走遠呢!”說著便指向街一頭。
四阿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正沿街遠去,車中一個年輕的姑娘也正好撩車簾回望,兩人視線遠遠相觸,都是一怔。片刻之後,車中人似回過神來,慌忙轉開了頭,急急地放下了車簾。
四阿哥也猛地驚醒,想也沒想便大聲叫道:“晴川!”一邊叫著,一邊朝著那馬車追了過去。
車中的女子還正是晴川,她本是陪著紫煙出來買東西,路過雍王府時看到有人在為難民的事募捐,便一時心軟求紫煙替她捐些銀子。紫煙因著晴川的幫忙,這才成了京城的第一花魁,所以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二話不說當即便掏了一百兩銀子捐了出去,不想此舉卻引起了四阿哥的注意。
見四阿哥從後面追了過來,晴川心中又慌又亂,忙回頭吩咐趕車的車夫道:“快些走!”
紫煙不知出了何事,不禁有些意外,還探出頭往外瞧了一眼,問晴川道:“怎麼了?”
晴川卻是抿唇不語,經過上次金枝一事,她再也不想與四阿哥見面。他早已有妻有子,而她也因他幾次涉險,幾乎喪命。與其這樣糾纏下去,不如就此永不相見。
那車夫得了晴川的吩咐,鞭子甩得啪啪作響,馬兒拉著車在街上疾馳,一下子就把後面的四阿哥甩開了,不一會兒就到了夢仙居樓前。晴川從車裡跳下來,回頭望了一眼,見四阿哥從後面遠遠地追了上來,忙拉著紫煙就往夢仙居裡面跑去。
九姨娘正從裡面往外走,被晴川撞了個正著,正想張嘴罵人,卻被晴川一把扯住了胳膊。晴川握住她的手,急聲求道:“九姨娘,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九姨娘一愣,問道:“什麼忙?”
那邊四阿哥已追到大門外,晴川一時顧不上細說,連忙拉了九姨娘和紫煙向後院跑過去,待到了紫煙屋外,急聲對紫煙說了一句:“你先攔他一會兒!”然後就拉著九姨娘進了屋裡,緊緊地關上了房門。
紫煙回過身,見那一直追著她們的青年男子已跟進後院,忙上前伸手攔下他,輕笑著說道:“這位客官,想喝酒叫姑娘去前面,這裡不招待人的。”
四阿哥眼中有著少有的急切之色,他明明看到晴川與這個女子一同進了夢仙居,眼下卻見院子裡只剩下她一人,就猜著晴川是躲進了屋內,便說道:“我想見剛才進去的那位姑娘,我跟她認識的。”說著便想繞過紫煙進屋。
紫煙卻偏偏不肯放他過去,伸出胳膊左右攔著,笑道:“不行,她身體不好,不想見客。”
四阿哥不願意和她發生衝撞,只得停下身來,衝著屋內高聲叫道:“晴川,晴川,你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兒?”
屋內卻是沒人回應,過了一會兒,屋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九姨娘穿了晴川的衣服,與晴川一般打扮地走了出來,先橫了四阿哥一眼,這才沒好氣地問道:“誰在門口鬼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