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轉回身看著晴川,沉聲說道:“我本不想告訴你,可是又想這事不能瞞著你。咱們兩個被李德全押進宮的時候,我喊的那些話是故意喊給老八聽的,暗示他去東陵布置這一切,以他現在的勢力,控制一個小小的管事姑姑易如反掌。所以,今兒欽差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晴川聽得怔住了,心中很是複雜,原來竟然又是他出手救她。如果之前的屢次相助她可以理解為他的一時善心,可這一次呢?她還能用這個理由來糊弄自己嗎?
不是不為之感動,可是又能怎樣?她已經先喜歡了別人,對於他,除了“感謝”二字再無其他。
見她沉默,四阿哥小心地看著她,問道:“你怎樣想?”
晴川回過神來,笑了笑,答道:“我很感謝他。”
“別的呢?”四阿哥又問。
“沒有別的了啊!”晴川笑著答道,“感謝就是感謝,還要有什麼?”
四阿哥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卻沒有答話。
眼看宮門在前,晴川想到他家中還有金枝在等待,心中忽然酸澀起來,低下了頭,輕聲說道:“你快點回去吧,她……還在家裡等著你。”
四阿哥如何會看不出晴川的心思,他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地低聲問道:“晴川,如果胤禛不是這個四阿哥了,你還會覺得他好麼?還會這樣對他不離不棄麼?”
晴川猛地抬頭看他,直視著他眼中的忐忑與期待,緩慢卻又堅定地答道:“我喜歡那個男人,從來不因為他是四阿哥,甚至,我希望他根本就不是一個阿哥,而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子弟,可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四阿哥眉宇間的最後一絲yīn霾終也散去,他輕快地笑看著晴川,握緊晴川的手,低低地說道:“你在宮裡等著我,等我處理完府中的事qíng,我就帶你走。”
晴川緩緩地點點頭,四阿哥笑了笑,鬆了她的手,大步地往宮外走去。
雍王府中,金枝早已得到了四阿哥被康熙放出來的消息,她雖然怨恨四阿哥薄qíng,可畢竟是喜歡他,見他能平安回來也很高興,只帶了劉媽一個人在院中等著四阿哥。
等了少半日,不見四阿哥回來,卻等來了隆科多。
隆科多屏退劉媽,劈頭就訓金枝道:“你堂堂一個皇上指婚的嫡福晉,竟然和一個小小的宮女爭風吃醋,白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再說四阿哥又是有大志的人,以後極可能繼承大統,就你這樣的肚量,如何統攝六宮!”
金枝挨了訓,心中反而踏實了些,不管怎樣,晴川與她的身份有天壤之別,再怎樣入四阿哥的眼也不能翻了天去的。
父女兩人正說著,四阿哥從外面進來,隆科多忙迎了上去,說道:“阿彌陀佛,謝天謝地,總算是出來了。”
金枝提前得了隆科多的囑咐,叫她要對四阿哥溫柔體貼,忙也湊上前去,一面替四阿哥拍打著身上的灰土,一面柔聲說道:“我準備了柚子葉,趕緊去洗澡吧。”
四阿哥卻抬頭擋住了她的手,向旁邊讓了一步。金枝與隆科多看得一愣,隆科多怕他因自己前陣子與八阿哥等人jiāo往過密而心生嫌隙,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忙解釋道:“四阿哥,前幾日我與八阿哥幾人走在一起,那都是八阿哥他們故意而為的,就是想要離間你我二人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