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嬪剛好聽到這話,身子不由得頓了頓,停在了廊柱之後,就聽另一個宮女說道:“那是當然,晴川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哪個娘娘不想巴結她?”
剛才說話的那個宮女卻低低地嗤笑了一聲,說道:“可惜晴川心裡並沒把僖嬪娘娘放在眼裡。”
另一個宮女驚訝道:“為什麼?”
那個宮女答道:“你想啊,晴川是八阿哥的人,僖嬪娘娘本來沒有兒子,一心支持八阿哥,晴川自然會把她當回事,現在她自己有兒子了,當然要給自己的兒子謀劃。晴川怎麼還會向著她呢?我聽說,最近晴川老是去承乾宮見八阿哥的親生母親良妃娘娘,我看良妃娘娘快出山了……”
僖嬪聽了惱怒異常,她近日幾次來找晴川,都沒看到晴川的身影,她本就暗自猜疑晴川是真忙得沒空,還是有意躲著她,眼下聽來,倒是晴川與她有二心了。
身邊的挽月見僖嬪面色不好,生怕那兩個宮女再說出什麼話來叫僖嬪生氣,忙咳嗽了幾聲以作警示。
那兩個宮女這才做出剛剛發現僖嬪的模樣,忙驚慌地跪到地上,連連磕頭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僖嬪冷冷地看了那兩人一眼,扶著挽月氣沖沖向外走去,恨恨地低聲說道:“一個被廢棄的老女人,關在冷宮裡這麼多年還想出來興風作làng,簡直是異想天開。”
挽月見她出了乾清宮卻往東轉,並不是回儲秀宮的方向,忍不住問她道:“娘娘,咱們這是去哪兒?”
僖嬪本要去承乾宮探個究竟,聽到挽月問卻忽地冷靜下來,暗道不對啊,晴川這麼聰明,怎麼會舍她而選良妃呢?難道就因為她肚子裡這塊ròu?不行不行,她不能自亂陣腳,萬一中了別人的圈套,一切就完了!
這樣想著,僖嬪腳下便停了下來,說道:“挽月,回宮。”
正轉身間,卻見晴川提了個食盒偷偷摸摸地從甬道那頭走過,正是去承乾宮的方向。僖嬪不由得一愣,身邊的挽月已低聲問道:“娘娘,咱們要不要上去叫住她?”
僖嬪眯了眯眼睛,遮住了眼中一絲狠厲,伸手擋住了挽月,低聲道:“算了,大家心裡清楚就好,何必挑明了惹自己不痛快?”
晴川剛從御膳房提了些飯菜出來,一路避著人走,卻不知道已然被僖嬪看了個正著。她走到承乾宮門外,左右看了看無人,這才輕輕地推開了那扇宮門,見院中布置與她上次來時相差無二,只是上次見過的那個管事姑姑正在院中打拳。
晴川正要上前與她說話,她卻突然揮拳朝晴川打了過來,晴川嚇了一跳,慌亂之間忙向旁邊躲去,手中的食盒卻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那女子收了拳,笑著問她道:“你來這裡gān什麼?莫非八阿哥又出事了?”
晴川忙搖頭道:“沒有,我來給良妃娘娘送些吃的。”
那女子略有些驚訝,看了看晴川,問道:“哦,你不怕傳到皇上的耳朵里受責罰嗎?”
晴川見食盒都摔散了,不免有些鬱悶,蹲在地上一面收拾著食盒,一面悶悶地答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皇上跟娘娘之間出了什麼事qíng,也不應該讓娘娘吃不飽穿不暖。晴川做事只求問心無愧,其他的都顧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