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遲疑了一下,與康熙說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不知道皇上肯不肯答應?”
康熙笑了笑,說道:“你說。”
良妃說道:“老八的年紀不小了,按規矩,該指婚了。”
康熙想了想,輕輕地點了點頭,沉吟道:“朕差點兒忘了,這倒是一件大事,你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良妃從宮女手中接過茶來,遞給了康熙,輕聲問道:“蒙古科爾沁阿善親王的女兒凝香格格,皇上還記得嗎?”
康熙略一思量,答道:“年前好像是見過一面,那丫頭也不小了吧?”
良妃笑著點頭道:“嗯,今年十八了。你別看這凝香格格是蒙古馬背上長大的,可是刺繡、女工、琴棋書畫一樣也不差,臣妾覺得和老八倒是很合適。”
康熙見良妃喜歡,便笑道:“你看中了就好,改日朕給他們兩個指婚便是。”
良妃聞言忙屈膝向康熙謝恩,康熙笑著扶起了她,兩人又說了幾句便到了午膳的時候,康熙就在承乾宮傳了膳。
儲秀宮中,僖嬪一臉怒容地坐在軟榻上。跪在地上的太醫小心地看了她一眼,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還是沒有喜脈的跡象。”
僖嬪沒好氣地縮回了手,怒道:“皇上都沒來過,哪兒來的喜脈?”
她這話一說,更是把那太醫嚇得冷汗淋漓,驚惶地問僖嬪道:“那……那怎麼辦?再過一個月就得顯肚子了,到時候娘娘再沒有身孕,恐怕……恐怕連微臣的腦袋都保不住了。”
僖嬪心中也是慌亂,氣道:“你別慌啊,你一慌本宮這心也開始慌了,怎麼辦?怎麼辦?”
太醫思量片刻,小聲說道:“娘娘,您先別急,不如這樣,微臣去弄一些鹿血來,只要娘娘能哄得皇上喝下,雖不能說一擊中的,好歹也是一線生機。”
僖嬪點了點頭,揮揮手叫那太醫退了出去。
這事說得簡單,可現在康熙只去承乾宮一處,她哪裡有機會哄得他喝下鹿血!僖嬪越想越氣惱,心中更是嫉恨良妃,不由得恨恨罵道:“這個該死的老女人,整日裡霸占著皇上,總有一天我會叫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狠話容易說,事卻不容易做,僖嬪急得在屋中來回走動,正在著急,卻看見挽月從殿外輕手輕腳地進來了,小心地問她道:“娘娘,可還要繼續往乾清宮李總管那裡送些禮品?”
李德全那裡管著嬪妃們侍寢的綠頭牌子,若哪一天康熙沒有明確說明,便會由李德全端了擺著綠頭牌子的盤子出來,任康熙隨意地挑選一個嬪妃出來侍寢。此事看似全由康熙自己決定,可那綠頭牌子擺放的位置卻大有講究,所以,為了引得康熙注意,宮中嬪妃多會偷偷地給李德全送些財物,叫他在擺放綠頭牌子的時候多加照應。
僖嬪聽了挽月的話不由得一愣,腦中忽地閃過一個人的身影來。她想了想,轉身jiāo代挽月道:“照送不誤,你今兒去乾清宮的時候,找一找御前伺候的小順子,就說我想見他,叫他抽空來儲秀宮一趟。”
挽月領命去了,沒想到還不到晚間,小順子便來了儲秀宮,先恭敬地給僖嬪請了安,當著眾宮女的面說道:“皇上政務繁忙,叫奴才來儲秀宮看看,問僖嬪娘娘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儘管開口。”
僖嬪知道他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說給旁人聽的,只隨意地點了點頭,遣了眾人出去,又打發了挽月出去找東西,不一會兒的工夫,屋內就只剩下了僖嬪與小順子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