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看到晴川進來,抬眼看了過來,嘴角上竟然掛了一絲笑意。晴川暗中翻了個白眼,走上前去,給良妃與八阿哥請安道:“良妃娘娘吉祥,八阿哥吉祥!”
良妃指了身旁的紅衣女子,向晴川介紹道:“這位是蒙古科爾沁阿善親王的女兒凝香格格。”
晴川又老老實實地給凝香請了安。
良妃輕笑著說道:“今兒本宮特地安排老八跟凝香格格會面,怕承乾宮的人伺候不周到,特地請晴川姑娘過來幫忙,晴川姑娘不介意吧?”
晴川暗道:“承乾宮上下幾十口子人都不合你心意,非得遠遠地把我找了來,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她腹誹著,面上卻是顯得極為恭敬,只又屈膝道:“娘娘言重了,奴婢明日就要調到承乾宮來了,娘娘有任何差遣,奴婢都當竭盡全力。”
良妃滿意地笑了笑,吩咐道:“來,給八阿哥和凝香格格倒酒。”
晴川聽話地給二人倒上了酒,故意不去看八阿哥,又聽良妃笑道:“聽說格格彈得一手好琴,今天就給我們奏上一曲,如何?”
那凝香格格羞澀地笑了笑,叫貼身的侍女捧上琴來,坐在一旁真的就彈了起來。剛剛演奏完畢,良妃便鼓掌道:“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本宮找媳婦就要找這樣的。要是連一首曲子都不會彈,怎麼做八阿哥的嫡福晉?晴川姑娘,你說是吧?”
晴川忙配合地答道:“是。”
話音剛落,一旁一直沉默的八阿哥突然輕笑著說道:“我記得晴川琴彈得也不錯的,是不是?”
晴川驚愕地抬頭看向八阿哥,他卻沖她偷偷地眨了眨眼睛,起身過來推著她走到琴旁,將她摁坐在凳子上,同時不露痕跡地俯身在她耳邊低聲威脅道:“彈好了一切好說,彈不好,我就去找顧小chūn的麻煩。”
晴川回頭惱怒地瞪了八阿哥一眼,只得點頭道:“好,奴婢彈就是。”說完將雙手輕輕地撫上了琴弦,就在觸到琴弦的剎那,她卻不覺有些恍惚,她彈琴還是為了四阿哥而學的,現在琴雖學會了,最初的那個人卻早已不在了。
一旁的良妃與凝香等人都還在看著晴川,卻見她手放在琴弦上,久久沒有開始。八阿哥輕咳了一聲,一下子把晴川從失神中驚醒過來,她抬眼看了一眼他,見他眼中明顯地露出不悅之色,生怕他真的再去找顧小chūn的麻煩,忙收斂心神,邊彈邊唱道:“今夕何夕兮,搴州中流。今夕何夕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一曲既完,八阿哥首先鼓掌叫好道:“好。”
良妃輕輕地笑了笑,點頭道:“晴川姑娘果然是色藝雙絕,令人感嘆。這一曲就當是賀八阿哥和凝香格格指婚之喜吧。”
八阿哥和凝香都是一怔,“指婚?”
琴旁的晴川心中也是微驚,康熙什麼時候給八阿哥與這個凝香格格指了婚?良妃見八阿哥與凝香齊齊驚訝,不由得笑了,點頭道:“本宮已經跟皇上說過了,皇上也覺得很不錯。”
凝香含羞低頭不語,八阿哥卻沉下臉來,冷淡地問道:“額娘,此事兒臣之前為何一無所知?”
良妃瞥了晴川一眼,對八阿哥解釋道:“咱們滿蒙聯姻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對國家對社稷都有很大的幫助,額娘是為你好,你不需要知道。”
八阿哥卻不屑地笑了笑,說道:“什麼狗屁規矩,什麼國家社稷,我才不要我的婚姻跟這些扯上關係,我只想跟我喜歡的人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他這樣一說,良妃不由得面色一變,冷聲喝道:“這是什麼渾話!你是咱們大清的阿哥,你的婚姻怎麼可能只依你個人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