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chūn抬眼看過去,一時卻不由得愣了,失聲叫道:“你不是晴川的那個朋友嗎?你叫素……”
“是的,我叫素言。”死而復生的素言點了點頭。
她那日被摔得昏死過去,又滿臉是血,宮裡的太監只當她死了,便隨意地扔到了亂葬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醒過來,自己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
這段日子以來,她討過飯、打過短工,前幾天看到顧記成衣鋪招工,她就來了,卻想不到這鋪子竟然會是顧小chūn開的。
顧小chūn上下打量了一下素言,奇道:“你怎麼突然出宮了?”
如果沒有特別的恩典,清宮的宮女是要到二十五歲才能被放出來的。素言不願叫他知道自己的事qíng,想了想便答道:“我得罪了宮裡的主子,被主子私下裡打了一頓板子,他們只當打死了我,便偷偷地將我扔到了宮外的亂葬崗,誰知我命大,卻又活過來了。你若是怕惹事,我現在就走,不過不管怎樣,你都不能把我還活著的事qíng告訴別人,晴川也不行。”
顧小chūn也是剛從宮裡死裡逃生的,聞言不由得十分感慨,嘆道:“算了,你一個姑娘家也沒地方去,就留在這裡吧。”
旁邊的顧母聽得卻是大驚,生怕素言再惹來禍端。素言見她神色,輕輕地笑了笑,安穩她道:“伯母,您放心,這世上除了你們兩個,再沒人知道我還活著,不會給您招來禍端的。”
顧母看向兒子,見他也點頭表示同意,這才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第五章 絲絲綿綿兩相纏
辛者庫中,晴川提了滿滿一桶水,踉蹌著從井邊提了過來,可那水太桶沉了,她又太累,只走了幾步便倒在了地上,還不及爬起,身後的藤條已經向她抽了過來。她痛得吸了口涼氣,就聽見金嬤嬤在後面叫道:“你是死人啊,連路都不會走,要是天亮gān不完這些活兒,我揭了你的皮。”
晴川回過頭,看向這個曾是儲秀宮僖嬪心腹的金嬤嬤。
金嬤嬤見她回頭看自己,越發地惱怒起來,又抽了她一藤條,罵道:“怎麼?想不到還會落到我手裡?別以為跟我認識就套jiāoqíng,不是因為你我還不來這裡呢,一想起這個我就有氣!”
晴川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那次素言得了四阿哥的命令要除去自己,便故意給她說了錯誤的偏方,說菱角和豬ròu煮在一起可以治療腹脹,想借著康熙的手將她從宮裡除去。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她為了給素言拿藥而耽誤了時間,然後金嬤嬤為了貪功便偷偷地將那湯給康熙端了上去,還假說是她自己的主意。結果,康熙吃了那湯卻腹痛難忍,金嬤嬤功沒領到,倒先受了罰,被僖嬪貶到了辛者庫中。
現在見金嬤嬤故意報復自己,晴川忍不住辯解道:“金嬤嬤,我也不知道菱角和豬ròu煮在一起吃了會叫人腹痛,再說了,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要冒領功勞,又怎麼會代我受過?”
金嬤嬤被她這樣一說,臉上更擱不住了,揚了胳膊又要打晴川。晴川見狀忙轉過頭用胳膊護住了頭臉,可等了片刻遲遲不見那藤條落下,卻聽見金嬤嬤誠惶誠恐地叫道:“八阿哥?您怎麼來了?”
八阿哥冷哼一聲,鬆開了抓著金嬤嬤手臂的那隻手,上前扶起地上的晴川,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晴川輕輕地搖了搖頭。
金嬤嬤忙湊上前來,滿臉堆笑地問道:“八阿哥,請問您大駕光臨有什麼吩咐?”
八阿哥指著晴川問她道:“她還有多少活兒要gān?”
金嬤嬤遲疑了一下,小心地答道:“這……把衣服洗一洗、把紙熨一熨,就差不多了。”
八阿哥轉頭吩咐跟來的幾個小太監道:“你們幾個幫她把這活兒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