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只覺得心神疲憊,垂了眼皮,淡漠地問他道:“四阿哥有事嗎?要是沒有奴婢就先告退了。”
他卻抓著她的胳膊不肯放開,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
“放開她!”院門處突然有人冷聲說道,晴川轉過頭去,就見八阿哥輕輕地倚著院門站著,嘴角上雖噙著笑,可眼神卻十分冰冷。不知怎的,晴川忽覺眼中一陣酸澀,她忙掩飾地低下了頭,咬了咬牙才下了那個決心,然後便反手握住四阿哥的手,抬頭與八阿哥說道:“八阿哥,你既然看到了,我就不能再瞞你了……”
四阿哥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沉默地站在那裡。
八阿哥定定地看了晴川良久,這才問道:“你還要跟他在一起?”
晴川深吸了口氣,違心地答道:“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好,我心裡很感激,也一直想勉qiáng自己接受你,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夠了!”他突然喝斷了她的話,只盯著她問道,“晴川,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是四哥bī你的嗎?”
晴川抬頭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言的四阿哥,搖了搖頭,答道:“四阿哥沒有bī我,一切是我心甘qíng願的。”
八阿哥就靜靜地看著晴川,忽然輕輕地笑了,“晴川,是我一直錯了。”說完就轉身走了。
晴川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中的淚水頓時模糊了眼眶。
一旁的四阿哥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晴川……”
晴川忙擦了擦眼淚,說道:“對不起,剛才那些話……”
“剛才那些話我寧願相信是真的。”四阿哥忽地說道。
晴川轉過身看向他,冷著臉說道:“我已經去辛者庫了,以後恐怕很難有機會再接近皇上,你大可不必把心思làng費在我身上。”
四阿哥苦笑了下,她依舊認為他接近她是為了yīn謀詭計,依然不肯相信他早已深愛上了她,為了她甘願放棄一切權勢富貴。他看著她,輕聲問道:“連佛都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就不肯再相信一次?”
晴川垂了眼,淡淡地答道:“我曾經相信過,把自己傷得很深很深,現在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相信了,奴婢告退。”說完便衝著四阿哥屈了屈膝,退了下去。
四阿哥獨自一人在原地立了許久,直到心中那陣絞痛過去之後,才緩緩地轉身離去。回到雍王府中,金枝見他面色如此灰敗頓時嚇了一跳,忙扶著他坐到椅上,急聲問道:“四爺,您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四阿哥微微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就是這幾天忙祭天的事有些勞累,你下去吧,我自己歇會兒就好了。”
金枝不敢違逆他的話,只得憂心地退了出去,出了門便給貼身服侍四阿哥的小廝使了個眼色,把他叫到了一旁,細細地問四阿哥今天都去過什麼地方、見過哪些人。
小廝想了想,把四阿哥曾去過辛者庫看晴川的事qíng說了出來。金枝聽了,直氣得心疼,恨恨地將手裡的帕子絞了半天,這才放緩了聲音囑咐那小廝道:“別和四爺提我問你話的事,以後機靈著點,四爺有什麼事,都趕緊給我送個信。”
小廝點頭應了,金枝這才回了內院,坐下來左思右想半晌,總覺得四阿哥與晴川這樣糾纏不清不是法子,她有心除了晴川一了百了,可又怕被四阿哥知道了不會放過她。她一連思量了多日,一日就趁著四阿哥不在府中,派人把十三阿哥請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