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卻忽地想起那次八阿哥用手量她的腳,說要送她一雙最漂亮的鞋子的事qíng,現在,這雙漂亮的鞋子終於做好了,她卻再也沒有機會穿上了。火堆上,火苗輕輕地舔舐著那鞋子,晴川心神有些恍惚,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就聽身後有人急聲叫道:“別燒!別燒!”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晴川身旁掠過,不管不顧地將手伸入爐子裡,飛快地將那雙鞋子搶了出來,拍滅其上的火苗,然後把鞋子緊緊地握入了手中。
那太監見八阿哥燒傷了手,嚇得忙跪在地上,連聲叫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晴川心中苦澀,默默地走上前,從懷裡掏出帕子來給八阿哥包紮著傷手。他低頭看了看她,卻一把打開了她的手,冷聲道:“我留這雙鞋不是因為想記住什麼,而是想提醒自己,以後不要這麼蠢。”
晴川頓了頓,沒說話,轉身帶著幾個同伴一起離開了。
八阿哥怔怔地站在那裡,失神地望著火爐中那熊熊的火苗。直到身旁的太監驚訝地“咦”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詢問地看向那太監。那太監從地上撿起一根燒火棍來,將火堆里的東西扒拉了一些出來,示意給他看,“八阿哥,您看,這裡面怎麼還有茅糙啊?”
八阿哥低頭細看,果然見那包袱里包的大多是茅糙,還有一些土塊和粗布,他不由得一怔,這幾個包袱是晴川帶著人來燒的,難不成和她有關?他想了想,吩咐那太監道:“這事誰也不能告訴,你去辛者庫,偷偷地跟著晴川,看看她每天都做些什麼。”
小太監應聲去了,到了傍晚時分回來稟報八阿哥道:“奴才剛才看著晴川姑娘偷偷地把幾個包袱扔進了御河的暗道里,估計是要把那些東西偷運出宮去。”
八阿哥眉頭緊皺,晴川從來不是個貪財的人,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qíng來?她把那些東西運出去給誰呢?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來,顧小chūn!晴川一定又是為了那個顧小chūn!他心中大怒,一時顧不上許多,起身就往辛者庫走來,還沒到辛者庫門口,卻見晴川與顧小chūn正站在門口外不遠,避著那幾個禁衛軍,正低聲說著什麼。
八阿哥腳下頓了頓,沒有貿然上前,只閃身避到了一旁的牆壁後。
晴川與顧小chūn兩人都有些緊張,絲毫沒有發現八阿哥。晴川小心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禁衛軍,低聲與顧小chūn說道:“我已經按你的意思把所有的東西包好,放進御河裡了,這幾天水流很急,相信很快就會衝到宮外了。”
顧小chūn聽了十分感激,有些愧疚地說道:“辛苦你了,要不是我娘的病太嚴重了,我也不會讓你冒這種險。”
晴川搖了搖頭,“我沒事,伯母那裡qíng況怎麼樣?”
一提到母親,顧小chūn忍不住有些難受,答道:“大夫說這兩天必須馬上用藥,再耽擱恐怕就活不了了。”
晴川聽了,急道:“那你趕緊把東西換了錢給她用藥,過幾天我會求著金嬤嬤,叫她帶我去街上採購,到時候再設法過去看你們。我先回去了,免得惹人懷疑。”
顧小chūn點了點頭,晴川轉身進了辛者庫。顧小chūn神色有些激動,大步地往外走去。躲在一旁的八阿哥想了想,偷偷地在後面跟了上去,見顧小chūn果然是直奔了御河在宮外的出口處。
夜色下看去,能隱隱約約看到從宮內的暗道里漂出些東西來,顧小chūn撲通一聲跳下了水,將順著河水漂過來的包袱一一撈了起來,扔到了岸上。
八阿哥從後面緊追上來,打開那包袱一看,見裡面果然都是一些宮中所用的繡片等物,他心中又驚又怒,一腳將正在往岸上爬的顧小chūn踢翻了,寒聲道:“虧晴川還把你當成好朋友,你居然叫她幫你私運宮中物品,你知不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
顧小chūn不知八阿哥怎麼會跟了來,一面掙扎著一面叫道:“八阿哥,你聽我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