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八年,八阿哥因籌集糧糙有功而受到康熙褒獎,並進南書房協理政務。朝中的形勢似乎突然明朗起來,大臣們都猜測這是康熙要立八阿哥為太子的信號,一時,“八阿哥黨”的勢力大為膨脹。就連康熙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全,也像是看到了什麼苗頭,不露痕跡地疏遠了四阿哥,轉而向八阿哥示好起來。
這一日八阿哥等人剛出了乾清宮,李德全卻在後面追了上來,他先給眾人請了安,然後笑呵呵地問八阿哥道:“八阿哥可是要去承乾宮給良妃娘娘請安?”
八阿哥敬他是康熙身邊的人,聞言便微笑著點了點頭,答道:“是想著過去給額娘請安,李諳達有什麼吩咐?”
“不敢,不敢!”李德全忙笑道,又從懷裡掏出一串珍珠項鍊來,給八阿哥遞了過去,滿臉堆笑地說道,“這是奴才生辰的時候宜妃娘娘賞的,像奴才這種低三下四的人怎麼配用這麼好的東西呢?趕巧前幾日在良妃娘娘那裡見到晴川姑娘,發現她戴的首飾很少,就想著請八阿哥把這玩意兒轉jiāo晴川姑娘賞玩,也算是奴才的一點心意。”
八阿哥笑了笑,接了過來,笑道:“那我替她先謝過李諳達了。”
李德全忙擺手,說道:“八阿哥太客氣了,晴川姑娘在咱們乾清宮的時候,大夥沒一個不喜歡她的,現在還都時常說起她來呢,又聰明又靈巧,偏生心地還是最善的那個……”
八阿哥笑而不語地聽著,李德全又說了幾句,裡面有個小太監沖他打手勢,他瞥見了,一時顧不上再多說,忙說道:“皇上那裡還需要奴才伺候,奴才先回去了,八阿哥快去承乾宮吧。”
八阿哥點了點頭,目送李德全進了乾清宮。
待李德全的身影走遠了,一旁的九阿哥才低聲嗤笑道:“他整日裡在後宮裡出入,要給晴川送串珠子還不簡單?還巴巴地送到八哥手上來,分明就是想借這些東西來巴結八哥。”
八阿哥還未說話,十阿哥卻笑道:“這也是好事,他是皇阿瑪身邊的人,連他都巴結過來了,外人看了就更知道風往哪邊chuī了。”
八阿哥輕輕地笑了笑,並未說話。
因八阿哥要去承乾宮良妃處,三人便在甬道里分了手,老九和老十自是回了阿哥所,八阿哥卻轉身往承乾宮走去。
他人還沒進承乾宮,卻早有望風的小宮女把消息送到了良妃處。良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地吩咐身邊的宮女道:“去,到後院去找晴川,叫她先別跪著了,換好了衣服來見八阿哥。”
那宮女急匆匆地去了後院,二話不說,直接把正在後院罰跪的晴川帶進房中重新梳洗打扮。
晴川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暗道又來了!不用說,這準是八阿哥又來承乾宮了,所以良妃要把她打扮光鮮了出去見客。
自從那次八阿哥把她從宮外救回之後,良妃便把晴川帶回了承乾宮,不過卻從來沒有教過她什麼刺繡、禮儀之類的,反而是把她當成一個粗使的宮女使喚,還時不時地逮著個錯處就往死里罰她。等八阿哥每次來的時候,良妃再叫人把晴川重新打扮了,帶出去見八阿哥,還以不能叫八阿哥分心為藉口,威脅晴川不准把她在永和宮裡的遭遇說給八阿哥。
晴川明白過來,良妃那日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緩兵之計,就是要把她拘在承乾宮裡,然後等她自己知難而退。可這偏偏激起了她的倔qiáng脾氣,她既然決定了要和八阿哥好好走下去,就是有再多困難也不覺得如何,良妃越是折磨她,她就越要堅持下去,叫良妃找不出她半絲錯處來。
八阿哥進了屋子,給良妃請過了安,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陪著良妃喝茶閒聊。等了良久也不見晴川的身影,他不由得偷偷地往外面瞥了一眼,卻正好被良妃瞧見了,良妃笑道:“這姑娘家總得打扮一下才出來,別那麼急嘛。”
八阿哥面上一紅,忙說道:“兒子不急,兒子陪額娘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