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還喋喋不休著,晴川卻再沒心思聽他說些什麼,急忙起身往火場跑了去。
火場的空地上多了個木製的囚籠,良妃就被關在其內,八阿哥正默默地在籠子外面跪著,見晴川跑過去,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苦澀地笑笑,說道:“你來勸勸額娘吧,無論我怎麼說,她都不肯說話。”
晴川看了一眼閉目坐在籠子中的良妃,蹲在了八阿哥身旁,低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八阿哥答道:“昨夜裡德妃說抓住了那個吃頭髮的妖怪,故意引了皇阿瑪前來火場,叫他親眼看到額娘在這裡做那些稀奇古怪的事qíng,皇阿瑪問額娘在做什麼,額娘死活也不肯說,皇阿瑪既傷心又惱怒,便叫德妃按照宮規處置。”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良妃,苦聲說道:“額娘,你有沒有想過,德妃為什麼要請皇阿瑪親自來這裡?她這是要bī著皇阿瑪處死你啊。你到底瞞了些什麼事qíng,為什麼不能和皇阿瑪說?為什麼不能和兒子說?”
良妃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低聲說道:“老八,你回去吧,別管我了。”
八阿哥苦澀一笑,說道:“你是我的額娘,我怎麼能不管你呢?”
良妃忍不住落淚,慢慢地伸出手撫摸八阿哥的臉龐,輕聲說道:“兒子,額娘對不起你,額娘從來沒有帶給你半點母愛,卻總讓你承受額娘留下來的罪孽……這一次倘若額娘能逃過這一劫,一定好好彌補你,如果逃不過的話,你就當沒有我這個額娘……”
八阿哥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我不要你說對不起,也不要你彌補,我要你救你自己。”
良妃卻又閉上了嘴,再不說話。
八阿哥看著她,重重地磕頭下去,央求道:“額娘,我求您了。”
良妃眼淚不斷地流了下來,可就是不肯開口,見八阿哥磕頭不止,索xing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晴川見狀,忙拉住了八阿哥,說道:“八阿哥,你先別急,我有辦法可以救娘娘。”
八阿哥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晴川。
晴川點了點頭,說道:“昨天晚上我被那個吃頭髮的妖怪抓到了,掙扎的時候抓傷了他的手,我們現在就去見皇上,只要能夠找到那個賊人,就可以證明娘娘的清白了。”說完便拉著八阿哥向乾清宮跑去。
乾清宮中,康熙聽了晴川的陳述,沉默片刻,問她道:“你說的可是真話?”
晴川忙答道:“奴婢不敢說謊,而且今天早上奴婢是被內務府的人用水潑醒的,皇上若是不信,叫那個小太監過來一問就是。”
康熙自是不相信有什麼妖怪之說,更不信良妃是什麼吃頭髮的妖怪,可良妃深更半夜在火場做那麼怪異的舉動,他問她緣由,她卻又不肯答,他心中自然十分惱怒,一氣之下便把良妃jiāo給了德妃處置。
現在聽晴川說能證明良妃不是吃頭髮的妖怪,康熙稍一沉吟,便問道:“你想怎麼查?”
晴川答道:“很簡單,叫那天夜裡在宮裡當值的人都過來,看一看誰的手上有傷便是。”
康熙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先從乾清宮查起吧,李德全,你叫昨夜裡在宮裡當值的人都過來,給晴川認一認。你也帶著幾個人去各宮裡查一查,看看有沒有手背上有抓傷的。”
李德全應了聲下去了,不一會兒的工夫,乾清宮中的宮女太監便排了兩隊站在了殿內。晴川叫他們伸出雙手,一一查驗過去,除了一人手上有處舊傷之外,別的人手上並無傷痕。
八阿哥臉上不禁也帶了絲著急之色,晴川低聲安慰他道:“別著急,等李公公那裡回來,看看有沒有消息,許是別的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