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那人卻是抬起頭來,說道:“是我。”
十三阿哥見竟是變了裝扮的花影,不禁有些意外,“是你?你沒有走?”
花影輕輕地笑了笑,答道:“我知道十三阿哥需要我,又怎麼會走呢?”
十三阿哥探究地看了看她,又問道:“那四哥那裡……”
花影抬眼直視過去,眸光中閃過一絲狡黠,輕聲答道:“十三阿哥能夠幫四阿哥完成千秋大業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過程怎麼樣,我想四阿哥未必要都知道。您說呢?”
聽她如此說,十三阿哥不禁一笑,反問道:“你不怕危險?”
花影也隨著他笑了笑,答道:“我在這世上無親無故的,到哪裡還不是一樣受苦。與其如此,倒不如拿命來搏一搏,萬一成功了,十三阿哥一定不會虧待我的對嗎?”
十三阿哥高坐在馬上,仔細地打量了她片刻,彎腰向她伸出手來,輕笑道:“上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冰月格格平日裡雖然住在城郊的農家小院裡,在城西卻有自己的格格府。因康熙與冰月素來親厚,當初冰月又是受了康熙的旨意才前去三藩做臥底,後來她孤身一人回來,康熙心中難免愧疚,對她更是大肆賞賜,格格府也建得極大。眼下晴川要以冰月女兒的名義嫁與八阿哥,所以冰月便暫時搬回了格格府,陪著晴川一同住在這裡。
晴川獨自居住了一個里外三進的院落,真正過上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只這樣熬了幾天,她就快受不住了,直求冰月叫帶她出去透透氣。
冰月聽了卻笑了,搖頭道:“不行,眼看著這就要到大婚的日子了,你見過誰家的姑娘大婚前還去逛大街的,你老實地在屋裡給我待著,再等兩日嫁衣就要送過來了,你試一試,若有不合適的地方,還得叫他們趕緊去改呢。”
冰月既然下了禁足令,晴川也無法,只好老實地待在院子裡待嫁。沒過兩日,專為她大婚定製的禮服便送了來,她穿到身上試了試,自己還沒看出什麼問題來,冰月卻是挑剔嫁衣袖口的刺繡不夠jīng致,叫宮女把嫁衣送了回去叫繡娘重繡。
就這樣一連折騰了幾次,直到大婚前一天,冰月才對嫁衣完全滿意了,送入了晴川的房中。晴川這些日子已被這華麗繁雜的嫁衣搞得頭大,再沒最初時的興奮勁頭,只叫人把嫁衣放在了桌上,吩咐屋中的侍女道:“不用再試了,你們都下去吧,我自己歇會兒。”
侍女恭聲應了“是”,小心地退了出去。
晴川大鬆了一口氣,走到桌邊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嫁衣上華美的刺繡,不由得暗自咋舌,虧得不是叫她自己來做這嫁衣,否則等她能繡完了這些東西,估計她和八阿哥也成了夕陽戀了。
這樣想著,晴川自己忍不住偷偷地笑起來,想著若是她和八阿哥都白了頭髮再來舉行婚禮,那倒是個有趣的qíng景。一想到八阿哥,她心中不禁有些甜蜜,自從她來格格府之後,就再沒見過他,也不知他此刻正在做些什麼。
正胡思亂想著,門外有人敲門。晴川斂了臉上的笑容,說道:“進來吧。”
門外有個小太監捧著個小小的香爐進來,低著頭將香爐送到了晴川面前。晴川看得奇怪,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回姑娘話,是安神的琉璃香。”小太監聲音有些尖細,只低聲答道。
晴川沒多想,只道是冰月怕自己今天晚上緊張失眠,所以才送來的,便隨意地說道:“哦。那你下去吧。”
不料那人卻遲遲不動,晴川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怎麼還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