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把視線從四阿哥挺直的背影上收回來,低低地冷笑了一聲,輕聲說道:“倒是叫四哥洗脫出來了,皇阿瑪怎麼不查查四哥的印鑑好好地怎麼會就到了老十三的手中。”
八阿哥冷冷瞥了老九一眼,低聲斥道:“少說渾話!”
李德全從殿內出來,對著他三人說道:“皇上今兒乏了,就不見三位阿哥了,三位阿哥改日再來問安吧。”
八阿哥聞言,溫和地笑了笑,對李德全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兄弟三人就先回去了,皇阿瑪那裡有勞李諳達盡心照顧了。”
李德全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連忙說道:“八阿哥折殺老奴了,伺候皇上是老奴的本分。”
八阿哥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來,不露痕跡地塞入了李德全手中,這才帶著老九與老十兩人走了。出了乾清宮,八阿哥要去給良妃請安,老十則鬧著要拉老九去布庫房,老九卻拒絕了,說道:“我沒你那麼多閒工夫,我還得出宮去看看鋪子裡的事qíng。”
八阿哥知道九阿哥在京城中開了不少商鋪,聞言便笑了笑,對十阿哥說道:“你自己找侍衛陪你去打,就別纏老九了。”
十阿哥這才不qíng願地應了,九阿哥見狀,忙與他二人辭別了,轉身往宮外走。待出宮門時,卻看到守門的禁衛軍正在驅逐一個穿著有些破舊的女子,嘴裡還罵道:“哪裡來得瘋婆子,竟然還敢冒充八福晉,走開,走開!再來糾纏就把你關進大牢里去!”
九阿哥看得一愣,不由得去打量那個形容láng狽的女子,這一看不打緊,頓時被嚇了一跳,這女子竟然真的是晴川!可他早上時明明在永壽宮裡見到了她的,為何這么半天的工夫,她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那邊的晴川也發現了九阿哥,心中不禁大喜,忙走了過來,叫道:“九阿哥,我是晴川啊。”
九阿哥疑惑地打量著晴川,試探地問道:“八嫂?你什麼時候出的宮?怎麼還穿成了這個樣子?”
晴川看了看宮門處的禁衛軍,想了想,將九阿請叫到了一旁,把十三阿哥將她劫持,然後又派了一個長相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假扮她的事qíng簡略地說了,她急聲說道:“你趕緊想法帶我進宮,那女人是十三阿哥的眼線,會對八阿哥不利的。”
她這樣一說,九阿哥心中反而生疑起來。宮中的八嫂雖然xing子是與以前相比變了許多,可對八哥卻是一心一意的,就連這次太廟刺殺這個局都是她幫著八哥謀劃的,若她真是十三阿哥的眼線,又怎會如此做?可面前的這個晴川卻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她的xing格、說話語氣反而更像之前的晴川。她們兩個,到底哪個才是真的晴川?
九阿哥想了想,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便說道:“你這樣貿然進宮只會打糙驚蛇,不如這樣,你先在宮外等著,我進去找了八哥出來與你見面,然後咱們再商量怎麼辦。”
晴川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些道理,便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在這裡等著你們。”
九阿哥轉身進了宮,卻沒去承乾宮尋八阿哥,而是直接奔了永壽宮而來。
花影見九阿哥忽地一個人來了,不免有些意外,吩咐宮女給他上了茶,淡淡地笑道:“怎么九弟一個人回來了?八阿哥他們呢?”
九阿哥暗中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面前這位雍容華貴的八福晉,心中越發肯定了宮外的那個才是真的晴川。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道:“八哥去給良妃娘娘請安了,我原本想要出宮呢,卻在宮門口瞧到了一件稀罕事,所以特意過來和八嫂說一說。”
花影聞言心中一動,微微挑了挑眉梢,問道:“什麼新鮮事?”
九阿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定定地看向她,答道:“宮外有個女人自稱是八哥的福晉,非要進宮,被門口的禁衛軍給攔下了,我還特意瞧了瞧,竟然長得真和八嫂一個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