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聽了,佩服道:“原來主子全部都算好了。”
德妃低聲嘆道:“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本宮的兒子,本宮怎麼會要他的命呢?本宮只是想通過這件事拉開他跟皇上的距離,順便給老十四一個機會,沒想到……算了,時間長著呢,慢慢來吧。”
剛說完,卻見李德全送了八阿哥從殿內出來,李德全見德妃等在院中,上前行禮道:“德妃娘娘,皇上叫奴才送八阿哥回去。”
德妃略點了點頭,轉頭又見八阿哥眼圈微紅,顯然是剛剛哭過,猜他必然是在康熙面前說了些煽qíng的話,心中不免十分憤恨,可面上卻未露出分毫來,只慈祥地說道:“你皇阿瑪這裡有本宮照看著,不用擔心,你也受累了,早點回去歇一會兒吧。”
“那就有勞娘娘了。”八阿哥輕輕地點了點頭,隨著李德全往外走了。
李德全一直將八阿哥送到了永壽宮,在宮門外停了下來,恭聲說道:“奴才還得趕回去伺候皇上,就不送八阿哥進去了。”
八阿哥轉過身來,從懷裡掏出塊西洋懷表來塞入了李德全手中,低聲說道:“這次多虧李諳達幫忙,我才能在皇阿瑪面前立下一功,老八在此謝過了。”
李德全作勢推辭了一下,便飛快地將懷表納入了袖子中,笑道:“八阿哥乃人中龍鳳,將來必定前途無可限量,老奴也是撿著高枝攀,八阿哥千萬不要客氣。”
八阿哥聞言淡淡地笑了笑,又說道:“近日皇阿瑪有什麼動靜,你一定要儘早告訴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李德全滿臉堆笑,“奴才聽八阿哥的,奴才先告退了。”
八阿哥看著李德全離去,這才轉身進了宮門,剛一進去,卻見晴川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拐角處。八阿哥猜她已是聽到了自己與李德全的對話,笑了笑,問道:“你都聽到了?”
晴川輕輕地點了點頭,定定地看著他,問道:“一定要這樣才能在這裡生存嗎?”
自然是只有這樣算計著才可以在這宮中生存,以前他還有額娘可以依仗,現在額娘沒了,就只剩了他自己,還有他身後的晴川。他嘆息一聲,將她拉入了懷裡,輕聲說道:“如果是我一個人,就過一天算一天了。可是現在我還有你,還有家,就不能不讓自己qiáng大一些。”
晴川心裡難受,低聲說道:“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他卻搖了搖頭,“不,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嫁給了我,卻沒有讓你過好日子……”
晴川一想到自己還對他瞞著良妃離去的實qíng,心中便覺得愧疚,忍不住說道:“是我對不起你。”
他將她摟得更緊,只低聲說道:“是我,是我。”
晴川見兩人這樣爭來爭去,不由得失笑出聲,“我們兩個都別爭了,我們是夫妻,應該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才對。”
八阿哥也笑著點了點頭,溫柔地替她把臉邊的碎發挽起,說道:“以後的路不知道還有多少荊棘,但你放心,我會走在前面。刀來刀先砍我,劍來劍先刺我,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
晴川再沒說什麼,只安心地將頭靠在了他的身上。
康熙這毒去得極快,只在chuáng上歇了一日便無事了。果真如德妃所料,康熙並未追究四阿哥的責任,很快就將他從宗人府放了出來。十四阿哥卻一連幾天都不來給德妃請安,竟是和德妃賭上了氣。德妃既是傷心又是生氣,她辛苦半生,為的就是給十四阿哥爭個好前程,想不到他非但不領qíng,還和自己較上了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