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一下子差點沒氣背過氣去,只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從小未經歷過挫折,這才養成了這麼一個單純的xing子,她怒道:“你為了一個外人,就對著你額娘大呼小叫的,那你額娘這二十多年來對你的悉心呵護,對你的真心,你就感受不到嗎?”
十四阿哥自是知道額娘對自己的疼愛,見她發怒,只得跪了下來,說道:“我知道額娘疼我愛我,什麼都為我著想,但是我不想做皇帝,不想踩著自己兄弟的鮮血往上爬,我只想快快樂樂地生活,和兄弟們好好相處,過問心無愧的日子。額娘,你可以成全我嗎?”
德妃卻失望地搖了搖頭,“兒子,你實在太天真了。這個世上從來都是成王敗寇,哪有那麼美好的事?你今天讓著他們、維護他們,哪一天他們做了皇帝,會怎麼對你,你知道嗎?額娘年紀大了,死了也無所謂。可你還年輕啊,額娘希望看著你有兒子、有孫子,子子孫孫綿延下去,你明白嗎?”
十四阿哥見她如此頑固,不由得抬頭看她,冷笑道:“額娘,我看你是在後宮裡待久了,已經不相信什麼是真心了。可是我還相信,我相信假如八哥當了皇上,他一定會對我很好的。我寧願到最後我看錯了,去承受後果,也不要未雨綢繆,枉害了自己的兄弟。”說完便給德妃磕了個頭,起身向外走去。
德妃氣得身子發抖,顫聲問他道:“你要去哪裡?”
十四阿哥頭也不回地答道:“這裡真的不合適我,我要回軍營。”
德妃氣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
十四阿哥很快就向康熙請旨回到軍中,說自己已是習慣了軍中生活,想要再回軍中開疆拓土。康熙沒多想,便允了。德妃心中有苦卻無法說出口,十四阿哥剛走,她就大病了一場。
四阿哥帶了已成為年側福晉的素言進宮來給德妃問安。這還是素言成為側福晉後第一次來見德妃,四阿哥娶她那日,正逢康熙因吃紫薯而中毒,四阿哥被宗人府一連關押了幾日,後來雖無罪出來了,卻也把帶她進宮這事給撂下了。現在聽說德妃病了,四阿哥想了想,便帶著素言進了宮,一是探望德妃,二是順便也叫德妃見見素言。
德妃還病歪歪地躺在chuáng上,見素言進來卻嚇了一大跳,失聲叫道:“你……你不是那個死掉的素言嗎?你怎麼在這裡?”
四阿哥聞言忙替素言答話道:“額娘,你別害怕,她是兒子的年福晉,她只是像素言,但不是素言。”
德妃這才放下心來,與四阿哥說了沒兩句,卻又想起了負氣出走的十四阿哥,忍不住垂淚道:“老十四這孩子就是倔啊,他怎麼就理解不了額娘的一片苦心啊。”
四阿哥聽了心中很不是滋味,沉默了一會兒才勸道:“十四弟只是去軍中待段時間,過不多久就會回來的。”
德妃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不,他不會回來了,他恨我,他恨我呀……”說著,又突然抓住了四阿哥的手,殷切地說道,“老四,額娘現在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爭氣,一定要幫你十四弟把江山拿下來。”
四阿哥一時愣住了,想不到德妃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德妃見他不語,只當他是反悔了,不由得緊張地問道:“你答應過額娘的,不會反悔吧?”
四阿哥笑了笑,溫聲答道:“額娘你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的。你先吃藥,然後躺下來歇一會兒好不好?”
德妃聽了這才放了心,由著四阿哥服侍著吃了藥。翡翠端了漱口的茶水過來,等德妃漱了口,又扶著她躺下了,轉身對四阿哥低聲說道:“四阿哥,您先回去吧,主子這裡有奴婢伺候著。”
四阿哥點了點頭,帶著素言悄悄地出去了。
待出了永和宮,素言這才忍不住把心中的不平說了出來:“這個德妃娘娘也真是的,同樣都是親兒子,總是幫十四阿哥不幫你,現在好了吧,十四阿哥都不領她的qíng了,她還要你為他籌謀,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