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略一沉吟,說道:“娘娘,您不用擔心,這件事好辦。”他說著又轉頭吩咐九阿哥與十阿哥,“老九、老十先出宮將那幫小孩帶進宮裡來,我安排王公大臣們跟四哥對質,我倒要看看,四哥怎麼威脅王公大臣們?”
他說完三人便都急匆匆地向外走去,德妃追在後面囑咐道:“一切小心為上。”
待眾人都出去了,翡翠才走到德妃身後,有些擔憂地問道:“主子,萬一他們把四阿哥拉下馬了,自立為王,咱們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嗎?”
德妃面上全無了剛才的驚惶無措,低聲道:“不怕。老十四有兵權,到時候要收拾這幫人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翡翠怔了一怔,贊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主子真是高啊。”
德妃卻微微地搖了搖頭,“人算總是不如天算,一切還是得小心為上。你去乾清宮看著點,一有消息就趕緊回來稟報。”
翡翠點了點頭,忙匆匆地去了。
待到了晚間,翡翠神色惶急地回來了,進來便急聲說道:“主子,不好了,王公大臣們都已經向四阿哥表示臣服了。”
德妃聽得一愣,忙問道:“怎麼回事?”
翡翠有些慌亂地答道:“今兒李總管送來的是假的,現在王公大臣們都受制於四阿哥,已是表示臣服了。”
原來四阿哥早就知道李德全是八阿哥的眼線,索xing就故意利用他傳假消息,八阿哥他們一時不察,正好上當。八阿哥正與那些王公大臣們質問四阿哥遺詔真假的時候,九阿哥與十阿哥便帶著那些王公大臣的子嗣上了殿,因那些子嗣都是驍騎營的,隨身帶著刀劍。按大清律,帶刀者無詔不得上殿,否則將以滅族罪論。四阿哥一下子抓住了這個把柄,便bī著那些人先斬了自己的子嗣,以表大公無私。眾人毫無防備,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四阿哥見那些人一時沒了話,又許諾若是承認了他做皇帝,他便不予追究,可若是阻止他登基,他就先斬了他們的兒子。
聽完翡翠的話,德妃只覺得腿上一軟,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完了,這下子什麼都完了。”
十一月十六日,四阿哥胤禛公布康熙遺旨,二十日即皇帝位,改年號為雍正,尊德妃為太后。德妃卻拒絕搬往寧壽宮,只啼哭著說要給大行皇帝殉葬。翡翠勸止不住,只得去請已經登基為帝的雍正。
永和宮裡,德妃全無了往日的溫柔嫻靜之態,如同鬥敗的公jī一般,坐在chuáng上一動不動。翡翠引著雍正進去,通稟道:“太后娘娘,皇上來了。”
德妃慢慢地抬起頭來,看向身穿龍袍的四阿哥雍正,待靜靜地看了片刻,卻冷冷一笑,說道:“本宮只是大行皇帝的一個妃子,如何當得起‘太后’兩個字?”
雍正面色微變,他揮了揮手示意翡翠出去,然後便跪在了德妃面前,苦聲勸道:“額娘為何這麼想不開?”
德妃聽了冷笑道:“你如今是得意了,又何必管失意的人呢?”
雍正垂頭沉默片刻,抬頭看向德妃,問道:“我不明白,我做皇帝跟老十四做皇帝究竟有什麼區別?我們都是您的親生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