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消失,沒有變成她記憶末梢的一塊殘片,沒有化成什麼若有似無的氣息纏繞身邊,而是實實在在、分量很足地賴在她的生活里,會眯眼瞪她、伸手拍她腦袋,還會把麵包屑掉滿地,讓她打掃起來很辛苦。
什麼都沒變,他還是他,除了多了一個新名字——蘇殷斯。
“蘇殷斯同學,”她煞有介事地說教,“你就不能好好吃嗎?又掉了一地!”
“唔,唔唔唔。”
“什麼?見我媽?”
“唔,唔唔唔唔唔!”
“又要見我媽哦?算了啦,提親什麼的,等你畢業找到工作再說啊。”
“不行!”總算咽下吐司,他義正言辭地正色道,“等不下去了。”
“你……最好別滿腦子都是那種事qíng!”
“什麼事qíng?我是說你等不下去了。”
“咦?我哪有等不下去?”她雖說二度待字閨中,有點悶,但是,重獲青chūn戀愛的感覺,還是很享受的。
皇子大人啜飲一口咖啡,挑眉道:“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打算等多久?”
“一、一大把年紀……”原來殷斯不是很鬱悶要跟她分居兩地、媽媽每天盯著她的門禁時間,而是覺得她年紀一大把,不結婚很說不過去!
“搞清楚呀!現在是什麼時代?我才二十幾歲,什麼叫一大把年紀?二十多歲就結婚,那叫提早進入婚姻的墳墓好吧?”
“你也知道你都二十多歲了?十三歲就可以嫁了。”
“十、十三歲嫁……你是要犯罪,還是圈養童養媳呀?二十二歲,二十二歲才是女生法定的結婚年齡!”
皇子大人,果然只有身體和品位回到了現代,思想還是很跳脫……
“反正滿了,就可以結婚,對吧?”
“話是這麼說啦,可是……我媽她……”
“二十萬塊存款,對吧?”
“……”
想到上次他莽莽撞撞衝進她家提什麼親,結果被老媽冷笑著審問,她還冷汗滴滴……
“有房?”
他搖頭。
“有車?”
他還搖頭。
“銀行存款?”
他抬頭看她一眼,她急忙幫忙打圓場。
“媽,殷斯有存款啦,在我這裡,他都讓我幫他存著,他不懂怎麼應付銀行、算利息啦,很聽話的男人對不對?錢全部上繳哦!”
“聽話?”老媽涼涼一笑,“我呸,聽話在哪裡啊?聽話有什麼用?以為現在還是把錢給老婆就是好男人的時代嗎?身為一個男人連最起碼的理財概念都沒有?活期,死期,算利息?有什麼前途、有什麼出息啊?一塊錢存到死還是一塊錢,懂不懂?像你這種男人,我見得多了,把錢放在女人那裡,好像表面上看起來很乖巧一樣,其實還不是變相吃軟飯,拿得比存得多。我問你,他每個月給你多少錢?”
“呃……媽,殷斯還在上研究生啦。將來一定……”
“哈!要女人跟你一起相信你那虛無縹緲的將來,簡直笑死人了。就這樣你還想叫我嫁女兒給你?”
皇子大人眨眨眼,他想打斷一下岳母大人噼里啪啦的自由言論,“晴川很早以前已經嫁過了,我只是……”覺得禮貌上應該和岳母大人打聲招呼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