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等不了?天氣預報說過一會兒雨就會變小的。”
“……我怕你會走掉。”
“咦?”
熱燙的胸膛貼上她的背脊,將晴川從後牢牢地扣緊,越纏越緊,讓她動彈不得,甚至覺得幾分吃痛。
火熱的唇摩挲過她的脖頸,微微張口細咬住她的肌膚。麻蘇濕潤的觸感順著她頸部的靜脈從下滑上,是他在用舌尖調皮地挑弄。吮吻由淺變深,由溫變燙,由癢變麻,從肩頭到脖口再蜿蜒挪到耳垂,卻還嫌不夠。
“會有印子的。”晴川小聲地抱怨。
“嗯。”殷斯應聲,卻不停口。
“脖子上,好明顯。”
“嗯。”
“吻痕什麼的,會被人笑死,你故意的。”
“這樣,你就不能不認我了。”
“咦?我為什麼要……”
“噓!”
捏住她的下巴,掌心包住她的心跳,殷斯直接咬上她的唇,蠻橫又快速地堵住晴川的疑問,不是害怕她問,而是不知道如何答。
有什麼事qíng忽然之間不一樣了。
具體的,她說不上來。
殷斯對著電腦的時間多了,捧著書本的時間少了;財經新聞、上市公司報表多了,古玩、古董的資料收集少了;咖啡漸漸喝多了,龍井越推越遠了。
他抽出一切空餘時間把晴川填滿,KTV、電影院、百貨公司,這些曾經他敬而遠之、怕吵怕鬧怕麻煩的地方,殷斯通通堅持陪她去,摩天輪、過山車、咖啡杯,他不服輸地都要去試一次,儘管腳一落地,就窩囊地抱著垃圾桶大吐特吐。他越來越像一個稱職過頭的現代男友,可晴川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直到有一天——
“休學?為什麼?”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死心地再問一遍:“為什麼要休學?”
殷斯沒抬眼,一邊掃視財經報紙,一邊喝下一口咖啡,“因為,沒什麼用。”
“怎麼會沒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你更了解古玩和古董的鑑別了,你一眼就能辨出真偽,尤其是前清的古物,你比任何專家都更專家……”
“所以呢?”他淡淡地抬起眼眉,“青花瓷筆筒、五彩果鳥圖碗、御製珊瑚紅五彩花繪瓶、青花官窯六面罐……分得出這些破舊東西有什麼用?還不如一張股市漲跌圖來得實際。”
“可是,連教授都說,這是很珍貴、很少有的才能。”
“這不是才能,只是記憶而已。”
“皇子大人……”
“不要再這樣叫我。”放下手裡的報紙,他看著晴川的眼睛,堅定地說道,“我不打算靠過去的記憶過日子,那樣既沒出息又沒前途。”
出息、前途——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兩個字眼突然從殷斯嘴裡說出,橫在她眼前。仿佛生拉硬扯,把晴川從某個夢境裡拽出來,那個名為“穿越,邂逅”的夢。
多少次朋友閒聊時問她:“你到底喜歡他哪一點?沒錢沒房又沒車,家裡沒背景,自己沒關係,除了臉好看,還有什麼優點?像個書呆子,跟我們完全不搭配。哎,他該不是看上你們家古董店的錢了吧?”
“你們不懂,那是命里註定的。”她總是丟出這種玄而又玄的答案。
對。
他們是命里註定的,一起的經歷太多,一起的回憶太多,一起拉著手的掙扎太多,所以,才能在這浮華炫目的社會裡,毫無壓力地說出“qíng比金堅”這句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