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軒:「…………兩位祖宗,別吧,命都快沒了。」
林機玄和賀洞淵對視一笑,下一秒,兩人面上的笑容同時僵住,錯開視線。
「那你說的魘是這隻兔子?」林機玄問。
「哪有這麼出息的魘?」賀洞淵生來不會好好說話,白瞎一張精雕玉琢的臉,「變成這樣能嚇唬誰?魘是要吸收負面情緒的,恐懼、悲傷、憤怒……恐懼最好弄,現在的人都不經嚇。」
「也是,」林機玄回憶著《自然經》里有關魘的描述和鄭軒的夢境,說,「那就是那隻老虎了。」
恰巧,兔子在此刻動了起來,它轉過身,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像是要給他們引路一樣,賀洞淵緊跟其後,林機玄回頭掃視一眼周圍黑黢黢的樹林,猶豫了片刻,鄭軒膽怯地拉著林機玄的袖子:「林哥,我們不走嗎?」
「……林哥?」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哥,親哥。」
「別了,消受不起。」
林機玄嫌棄地拍開他的手,走到兔子旁邊,掃了一眼它頭頂上那行「??? level5」,問道:「你就是任務的發布人兔兔?」
兔子歪了歪腦袋,往前跳了兩步。
林機玄:「?」
兔子沒搭理他,反倒是某位不寒磣人就牙疼的學長挖苦道:「你是腦子被門夾了,跟一隻幻覺上的兔子說話?」
林機玄:「哦。」
第7章 拯救兔兔(四)
林機玄退後兩步,取出手機,他嘀咕道:「指不定這隻兔子也是什麼精怪變的。」
「不會,說來魘吞噬人的恐懼最擅長的就是這一套,」賀洞淵被他這番舉動逗得心情不錯,也便耐心地解釋,「先讓人看到珍奇的東西,像是這隻七彩的兔子,然後一步步把人逼進恐懼。」
他話音剛落,周遭突然竄起大火,密密麻麻的火舌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鄭軒慘叫一聲,臉色發白地躲在林機玄身後。
經過長年累月的驚嚇,恐懼已成了下意識的事情,鄭軒這近一米九的魁梧高個完全不頂用。
滾燙的熱度,燃燒不熄的火焰,逼真得仿佛現實里被丟在烤架上,林機玄站了一會兒,衣服被汗整個濕透了,熱得皮膚泛紅,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明明知道是幻覺可仍是逼真到可怕。
「害怕吧?害怕就對了。」賀洞淵在推算方位,最終站在一個地方,「這時,魘為了更進一步地逼迫你的恐懼,會在這裡給你開出一條道路。」
如他所說,他腳下不遠處突然變化出一條筆直的吊橋,直直通往沒有火焰的另一邊。
賀洞淵踏上吊橋,慢條斯理地說:「這一條路,才是帶領你前往深淵的不歸之路,只要走過去,看到對岸的魘,內心積壓的恐懼就會在瞬間爆發,魘會將這些恐懼連帶你的精氣一併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