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神經病?」
「這個想法太危險了,網警呢?出來封ip!」
「哇,理論角度講是可以實現的,人皮和傳統牛皮相比更細膩,人骨也在結構上更纖細……」
「樓上的回覆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了,人家是要用人皮製傘,不是要用人皮製鞋,你要拿滌綸、尼龍布跟人皮做比較,而不是拿牛皮,我覺著吧……」
林機玄:「……???」
討論方向越來越奇怪,林機玄乾脆把題目直接刪了,他有點睡不著,打了個哈欠後,支棱著腦袋看向窗外。
這節課在一樓階梯教室上的,大開的窗戶外是條長長的走廊,被教學樓包圍的中庭種著一株巨大的洋槐,風吹過時葉片發出沙沙的清脆聲音。
林機玄不由舒適地眯起了眼睛,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走廊走過。
那人一臉漫不經心的懶散模樣,今天沒穿西裝也沒戴他那副斯文敗類的銀框眼鏡,一身短袖v領T恤,露出胸前一小塊白皙的皮膚,雙手抄在褲子口袋,手肘與身體間夾著一個檔案袋,要掉不掉地懸著。
路過窗口時,賀洞淵也瞥見了林機玄,他腳步停下,站在窗旁,隔著大開的窗戶跟林機玄對視。
林機玄蹙了蹙眉,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男人卻在這個時候伸手進來在林機玄眉間點了一下。
「皺什麼眉?」賀洞淵的聲音混在風裡,帶了點不太正經的笑意,「對不起你這張傾國傾城的臉。」
林機玄:「…………!?」
他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賀洞淵絲毫不慌,沖林機玄擺了擺手:「好好上課,小學弟,學長我快活去了。」
「小心畢不了業,學長。」他壓低了聲音,學長兩個字咬得很重,幾乎磨碎在齒間。
「放心,畢不了業就留下來陪你。」賀洞淵笑得沒心沒肺。
林機玄看他瀟灑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這麼一種人,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總是能觸碰到他的著火點,賀洞淵就是這種人。
本來還打算找他問問人皮骨傘的事,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問不出個屁還要惹得一身火氣。
找他?吃飽了撐的。
「對了,」賀洞淵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笑著對林機玄說,「那個孩子醒了,他托我謝謝你。」
林機玄蹙著的眉頭漸漸鬆開,望著賀洞淵神色柔軟地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