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恭喜你接到本日第一單,訂單名稱:夏小姐的心愿。」
「任務描述:夏小姐化身厲鬼卻沒有被山鬼超度,是因為還有遺願,幫她完成遺願!注意:她心裡仍存有強烈恨意,請仔細找尋恨意的真正來源!
任務難度:兩星」
林機玄:「?」
完成厲鬼的遺願?
是他對天師這個職業有什麼誤解嗎?為什麼不是直接將夏小姐打得魂飛魄散,卻要幫她去完成什麼狗屁遺願,老子是特麼許願樹嗎?!
林機玄不知道這app腦子裡在想什麼,他瞥了一眼油紙傘,回想起剛才在戲劇院裡的場景,不由有點後悔沒跟夏小姐促膝長談,好好聊聊。
他越過夏冉將油紙傘拿了起來,卻被夏冉抓住手臂。
夏冉渾身緊繃,緊張地看著林機玄:「你做什麼?」
「你還想要活命的話,就把這傘給我,上面陰氣太重。」
夏冉咬著下唇:「我跟她已經分不開了。」
「分不開?」林機玄嗤笑,「是分不開還是你不想分開?」
夏冉:「……」
「害人終是害己,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面相有損,印堂發烏,氣運與陰傘勾結在一起,明顯是利用陰傘在徐露身上施加了詛咒——」他肯定地說,「你恨徐露。」
夏冉瞪了瞪眼,忽然絕望地哭嚎起來:「從小到大,爸爸從來不正眼瞧我,只因為我是私生女!他疼愛徐露,捨不得讓徐露吃一點苦!那我呢?憑什麼,憑什麼呀?他把我接回家裡,我以為是他願意認我了,他終於願意承認我這個女兒了,結果不是,他是為了這把傘,虛情假意地撫摸著我的頭,告訴我他和愛徐露一樣愛我,卻讓我每日每夜供奉這把傘,這把傘面上塗的都是我的血呀!」
她看著林機玄,笑得面目猙獰:「所以我呀,和她做了交易,我所承受的痛苦,也讓徐露承受,這樣,爸爸才是對我們一視同仁呀!」
林機玄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裡沒有任何情緒,他將傘撐開舉在頭頂,便感覺有什麼東西攀附在背後,陰冷得如同被雨水浸透皮膚,滲入骨髓。
「小郎君~」夏小姐摟著林機玄的脖子,將臉頰貼了上去,「她真是可憐的小姑娘呢,你就冷眼看著,一點兒也不心疼嗎?」
「不心疼,」林機玄冷冷地說,「看著糟心,活人有活人的法理,死人有死人的規矩,這裡一個女人一個女鬼,一個在試圖挑戰法理的底線,一個無視規矩,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怎麼超度都不肯走,夏小姐,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