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鑽回男人的身體,男人立刻扯斷腰間掛著的鐵牌子,在臉前一擋,夏小姐退後一步,林機玄見狀,抓起傘柄打向那面鐵牌子,男人被猝不及防的一下打得趔趄,但仍是緊緊攥著牌子沒有鬆開。
有那東西護著,夏小姐難以再靠近。林機玄眯了眼仔細看那牌子,能看到上面流轉著非常稀薄的氣,但時日漸長,上面的氣正在逸散,就快散光了。
這馮姓少爺不知道祖上積了什麼德,能得這玩意庇佑,但子孫敗德,再豐厚的福澤也終有被糟蹋乾淨的一天。
林機玄緊握著油紙傘,踏前逼近男人,男人隨手抓起身邊的東西砸向林機玄,掉頭想跑,就在這時,一道紅光突然從林機玄從便利店貨架上取走的鏡子裡躥了出來打在男人背後,男人被撞得向前猛地撲了過去,撞在鐵門上,倒下時,他想抓住一旁的東西穩住身體,卻扯到了一旁的貨架,噼啪啪啦的貨物砸倒下來,幾乎將他埋在裡面。
一塊尖銳的酒瓶砸在他太陽穴上,砸得他頭破血流。
被他握在手中的鐵牌子應聲而裂。
紅影躥回鏡子,林機玄低頭一看,鏡子裡映出一張女人的面容,她哀淒地看著林機玄,伸手指了指男人撞到的鐵門上。
林機玄望了過去,察覺到鐵門後應該有什麼東西,他將桃符拋過去,鎮住男人體內的厲鬼,在那瞬間,馮山的厲魂如利箭一般從男人身體裡射出襲向林機玄,滿是玉石俱焚的堅決。
就在此刻,被林機玄系在手腕上的佛珠驟然爆發出強烈佛光,燦金色的光芒如同鵬鳥張開雙翼,將馮山包裹吞噬,佛氣滌盪之下,馮山幾乎被壓迫得灰飛煙滅,化成一小團漆黑的光斑,如同令人厭憎的黴菌。
「錢蔭!」林機玄把錢蔭召喚出來,「這個厲鬼就交給你處置了。」
他走向鐵門,蹲下來查看了下男人的情況,鼻息微弱,沒死成真是可惜了。以防萬一,林機玄找繩子把男人捆在鐵架上,又找了塊堅硬的東西把門鎖砸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血腥味衝上鼻腔,林機玄呆了一瞬,隨後看到角落裡瑟縮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被反捆住手腳,縮在最裡面,渾身上下被塗滿了鮮紅色的液體,這刺鼻的味道是鮮血。林機玄餘光掠過一旁,看到一具已然斷氣的女性屍體,不由屏住了呼吸。
錢蔭見狀,解釋道:「老闆,這應當是為了掩蓋這厲鬼身上的鬼氣而做的活屍陣。」他已經將馮山的魂魄死死鎖住,且查好了馮山的來歷,向林機玄解釋道:「當年他作惡多端,冥官判他十世畜生,可到第十世的時候逃出輪迴,藏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現在被緝拿回地府,以我對地府律法的了解,越獄、故意傷人等多項罪責加起來,他十八層地府走一遭,定要被打得魂飛魄散。」
「報應。」林機玄冷冷一笑。
他進去將年輕女人身上的繩子解開,女人驚恐地看著林機玄,一再避開他,甚至發出尖銳的叫聲,在林機玄手背上抓出一道鮮紅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