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啊,我先看看拍的什麼,」賀洞淵沖那人又招了招手,「過來點,怕什麼,我又不打你。」
那人:「……」
他一臉快哭了的樣子,委屈地說:「真沒拍,我來這兒打工的。」
賀洞淵「嘖」了一聲,說:「你們主編稿子寫得不錯,我看過一兩篇,還挺有意思,聊聊嘛。」
「真沒拍,學長,我哪兒敢拍你啊,社團經費不夠,我真是來打工的。」
「打工?」林機玄目光越過他,落在藏在角落裡的人影上,本該走了的方欣欣把腦袋縮了回去,踩著高跟鞋一路溜了,林機玄收回目光,看向那服務員,說,「在門口玩手機,連有客人來了都沒注意,撞倒了花瓶也不立馬扶起來,老闆娘都不知道我是來找人的,你直接就把我帶過來了,你自己說說,哪點像是服務員?」
那人一噎,心裡叫苦不迭,這林機玄眼也太尖了,這麼多細節都察覺到了,但他還是打死不承認,咬定了說:「這不剛來,業務不熟練嘛!」
「行了,」賀洞淵說,「我在窗戶外頭都看見你準備偷拍了,手機都舉起來了,不拍照你舉手機幹什麼?」
那人:「……」
「我就看看拍成什麼樣了?別磨蹭,拿來。」賀洞淵一蹙眉頭,語氣也嚴厲了三分,那人頓時嚇得把手機遞了過來。
「解鎖。」
「哦哦!」他解好鎖遞過去,賀洞淵一張張翻看,眉頭越挑越高,照片數量挺多,但因為是自動連拍,每一張都差不了太多,無一例外是他和林機玄對視的畫面,清晰得很。
賀洞淵知道校園狗仔也拍了這個,但沒想到拍得這麼多,反倒是林機玄和那女的的照片只拍了一張,還因為晃動得厲害,把林機玄的臉都給拍扭曲了,說是誰都有人信,賀洞淵自動忽略了這張。
「手挺穩,」他翻回去其中一張,鬼知道是怎麼在找茬一般的眾多照片裡相中了這張,發到自己手機里,過一會兒把手機遞還回去,「可惜我手不太穩,不小心給你都點了刪除。」
結果並不意外,校園狗仔苦笑著說:「沒事,學長你高興就好。」
「沒事了,走吧,學長我挺高興的。」賀洞淵擺手,跟慈祥的皇太后一樣,就差說一句「跪安」了。
「你留照片幹什麼?」林機玄看不慣他自顧自的這作風,問道。
這話像是把賀洞淵問倒了,賀洞淵有一瞬間像是被風化了一樣沉默下來,嘴裡的菸頭都往下沉了一個小弧度。他支吾了一聲,也沒想明白自己存這張照片幹什麼,發到自己手機那一瞬間腦子裡幾乎什麼都沒想,就單純覺著照片上這倆人看著挺賞心悅目,而他一貫是個懂得欣賞人世間真善美的人。
他直接跳過這回答,挑刺似的問:「你不是對夏冉有意思嗎?怎麼又單獨出來見這女的,她想利用你做什麼?特意找了狗仔來拍你照片,那人我在他們部門見過,睜眼說瞎話的一把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