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裡走,走沒多久,發現路被堵得死死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救護車和119將路攔死了,林機玄在路邊拉了個人問道:「發生什麼了?」
「哎呀,小姑娘想不開,要自殺啦。」那人指著約莫十層的位置,說,「你瞧,坐在窗台上那個就是。」
怕刺激到人,消防車的大燈沒敢往上打,只在地上掃蕩出一片明晃晃的光明世界,救援的墊子鋪開老大一張,隨時準備接住想不開的當事人。
光線太暗,林機玄眯眼看去,有個人坐在陽台的欄杆上,雙腿盪在外面,她穿著一身長裙,裙擺隨著風在輕輕蕩漾。
他看不清楚那人是誰,對了下樓號和APP指給他的目的地一模一樣。
就在此刻,一道燈光忽然晃了上去,清楚地映照出那女孩的樣子——依然看不清臉,因為她臉上扣著一個寬大的口罩,聯合一副大墨鏡,把她整張臉都蓋住了。
林機玄瞧著眼熟又想不起來是誰,心裡有個懷疑的答案,視線在人群里逡巡了一番,看到了正站在警察邊上面無表情的徐成秀。
盪在欄杆上那人果然是徐露。
他又看向徐成秀,男人依然是那副精緻冷淡的漂亮面孔,瞧不出一絲情緒,冷靜得不像話,自己女兒命懸一線都興不起他半分波瀾。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林機玄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只剩一人】倒數計時中,你還有:兩小時完成任務。
兩小時……
時間有點緊。
林機玄咬了咬後槽牙,他取出手機給賀洞淵發了定位和一條消息:「徐露有異常。」
倒計時迫在眉睫,他等了一會兒等不到賀洞淵的消息,便將手機收了起來,想辦法先查看一下情況。
人群擁堵,大多數人對陽春白雪興致缺缺,反倒是對吵架、打架和自殺這種充滿了人生的矛盾與衝突的事情興味盎然,足以供起茶餘飯後的牙祭。林機玄實在找不到擠進去的辦法,眼看時間又過去許久,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徐叔叔!」
徐成秀聽到這聲音,轉頭看過來,一眼就看到人群後的林機玄,時間仿佛靜默了一瞬,他蹙了蹙眉,跟身邊的警察說了些什麼,警察趕緊排開人群,把林機玄帶了進來。徐成秀看著他,認認真真地打量著,比之前在醫院碰見那回還要認真,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讓林機玄渾身發冷的味道,不像是看人,像是在挑貨色。
他忽然伸手,向林機玄臉上摸去,林機玄反應極快地退後一步,沒讓徐成秀得逞。徐成秀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低笑,很快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又緊巴巴地繃在一起。他從警察手裡接過喇叭,喊道:「露露,你看,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