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出門,那倆小子還站在公寓門外看著他,其中一人長得一張娃娃臉,臉盤上一雙眼睛大得很,眨巴起眼睛有股子缺點心眼的感覺,另一人皮相不錯,但可惜長著一雙刻薄眼,看著也不太討喜。
「看出什麼了?」大眼名叫張五方,瞪著眼問。
「沒看出來。」林機玄懶得多搭理他們,直接繞過了人往外走。
「三才哥,這人是不是來搶我們單子的?」張五方問。
「管他,」張三才冷笑,「一個沒經授籙的三流天師能看出什麼東西?藍道騙子。」
「那哥你在屋外等什麼?」
「瞎等。」張三才瞪了張五方一眼。
「我比你強點,」張五方笑著說,「我瞧出來他剛才在屋裡踩了個關鍵點,我不是在瞎等,」他撓了撓頭,似乎沒想明白,「但我沒想到他怎麼什麼也沒看出來,那樣子不像是沒看出來的。」
「你話怎麼這麼多?!」張三才不滿地說,「單子都要被人搶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叨叨叨叨?」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張五方期待地看著他。
「找個看風水的先生來,這兒布了個大陣,」張三才蹙眉,說,「這兒的問題跟風水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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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洞淵陰著臉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蓋著的白色毯子被他蹬到了床底,眼鏡松垮垮地掛在鼻樑上,要掉不掉地懸在挺翹的鼻尖。
「你說說你,」病床旁邊坐著個一身坎肩旗袍的清麗女人,眉眼和賀洞淵有六成像,眼尾都飛著桃花,是個招人的樣貌,她嘴唇塗著時下最流行的顏色,此刻正絲毫不在乎因為話說太多會糊了顏色,「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吃五穀,非要吃,就那麼好吃啊?小時候吃了一碗稀飯都差點把這條命賠進去,這會兒還敢吃肉啦!?你膽子肥啦!」
賀洞淵臉色更難看,要不是鹽水軟管太短,他想翻個身捂上耳朵。
「小王八蛋,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你姐我大老遠跑過來給你救命,你就這態度啊?」
「老頭子給你起名嫻是希望你嫻靜,不要整天吵吵鬧鬧的。」賀洞淵聽得不耐煩了,說,「你能不能把嘴閉上,安靜點?」
「我救你命的時候你怎麼不喊我閉嘴?」賀嫻一瞪眼,越發顯得跟賀洞淵相貌相近,神態都像得很,她抄起一旁的枕頭砸在賀洞淵臉上,「小王八蛋,沒良心,你這個渣男,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誰能受得了你?你姐都受不了你!混帳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