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剛升上來的,賀先生,」張五方說,「這個訂單就是我倆在接。」
「7831號?」賀洞淵問。
「對對對,就這個。」張五方興奮地回應,壓根沒想到這單子這麼受矚目。張三才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說話,他沒明白賀洞淵為什麼要護著這個藍道騙子。
「這個單子由我接手,」賀洞淵淡淡說,「你們可以下崗了。」
「啊?」兩人一怔,張三才問道,「為什麼?能給個理由嗎?我們還沒收到通知。」
「在走流程,通知馬上就下來,」賀洞淵懶得跟他們多解釋,「有問題打電話給姜憑風,他那兒什麼都知道,快回,別在這兒礙眼。」
「哦……」張五方遺憾地垮了肩膀,張三才咬了咬牙,說,「抱歉,賀先生,在正式通知來之前,我不會離開工作崗位。」
「年紀不大,還挺敬業。」賀洞淵說,「但這事你們處理不好,回頭有別的單子派給你們。」
「我去外面看看,」林機玄不關心他們這裡里外外的關係,對賀洞淵說,「等下能讓我跟你身後這位交流交流麼?」
站在賀洞淵身邊的是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人,他戴著半邊金屬框眼鏡,純金的鏈子垂在頰邊,笑得文質彬彬,沖林機玄點了點頭。
林機玄禮貌地回了,說:「裡頭套著幾重煞,您小心被衝著。」
「謝謝小友提醒。」
兩人客套又禮貌,說著外人都聽不懂的話,賀洞淵搔了搔臉,說:「那邱師傅,您請。」
他看著林機玄背影,想跟上去看看他又在搞什麼名堂,卻不能把邱聞邱大師丟在這兒,便咬牙跟上邱聞,沒再管張家那倆兄弟。
「哥,我們怎麼辦?」張五方照慣例,遇事不決問他哥。
張三才不說話,逼得張五方又問了兩遍才不耐煩地說:「咽不下這口氣。」
「啊?」張五方支支吾吾地說,「可這不是組織的安排嗎?」
「是,但是,你想想,為什麼這單子會轉到賀洞淵那兒?我們雖然跟他不熟悉,但都知道他是個自己的單子都不會做的,怎麼會去做別人的單子?」張三才越琢磨越不對勁,說,「五方,我想繼續跟這個單子,回頭打個報告,如果給批最好,如果不給批……哼,不給批我也要跟著。這是我晉升以來接的第一個B級單子,憑什麼讓給別人?」張三才是這一代年輕人中的佼佼者,骨子裡自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傲氣,他牙關咬得梆硬,說,「反正,我咬死這單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