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來,他手裡握著那個摩睺羅,猜測這也許是被封在摩睺羅里的記憶,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轍。
「邱先生看完了,你有什麼話要跟他說?」
「這麼快?」林機玄從枯乾的樹叢里走了出來,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枯樹枝和草葉,問道,「他人呢?」
「還在公寓樓里,看他神情,情況不太樂觀。」賀洞淵蹙著眉頭說,他提點道,「他是岑老的大弟子,有名的風水先生,市政很多建築都是他點頭應下的,待會兒……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林機玄難得聽見這人會說這種人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意外地看了賀洞淵一眼。賀洞淵自然完美解讀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挑高了一側眉頭,說:「看什麼看?我可是個講道理的人。」他那神色仿佛臉上就寫著「高知分子」四個大字。
林機玄懶得跟他扯皮,又有點氣賀洞淵剛才把他從幻覺里叫出來,沒能看到老太太把那攤玩意弄哪兒去了。
他問道:「假如你是個上了年歲,六七十的老太太……」
「這假設不成立。」賀洞淵說,「性別不符。」
林機玄白他一眼:「你怎麼說年齡不符?」
「當然是性別重要,你想想我這麼帥的臉長在一個女人身上是不是太浪費資源了?」
他見林機玄瞪他,老老實實地說:「你繼續。」
「假設你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沒怎麼受過教育,但是常年和人打交道,性格有點倔,你孩子早亡,有一個沒什麼出息的孫子。有一天夜裡,看到有人跳樓自殺,追出來一看,地上一塊跟有生命似的肉團從跳樓自殺的人下體鑽了出來,過了一會兒就不動了,你會拿手帕把這個肉團包起來送去哪兒?」
林機玄一口氣說完,像是在問自己,賀洞淵聽懵了,腦子沒轉過來,還停留在「你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這個假設上。
「我給不了你回答,」賀洞淵坦白說,「完全無法感同身受。」
林機玄沉默,他「嗯」了一聲表示贊同,因為他也想不明白,一個身為公寓管理員的老太太為什麼好端端的把一個鬧鬼的肉團拿手帕裹了。
邱聞正坐在廢墟一個石塊上等他們,他手裡擺弄著一個羅盤,蹙著眉頭推演著什麼,旁邊廢石上壘了台筆記本,他時不時在鍵盤上敲兩下。兩人到了,沒打擾他,聽邱聞說:「稍等我片刻。」
大約十分鐘後,他停了推演,把筆記本上計算出來的結果攤在他們面前。
「是五行煞,」邱聞說,「這煞已經成了,這是各自成的時間和方位,你們看看。」 他又對賀洞淵說,「還不確定,得調過往資料,一條一條地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