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才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皮帶遞給林機玄,林機玄上前幫著賀洞淵把人捆了,他這才發現,方凱額頭上印著一個佛門的「卍」字。
他剛想說話,一抬頭看見賀洞淵的臉色異常難看。
賀洞淵和他視線對上,眼神凝重:「有個壞消息,想聽麼?」
就在這時,方凱忽然卸去了一身力氣,哀哀地哭了起來。
被皮帶捆住雙手,方凱蜷縮在地上哭成一團,賀洞淵點了煙,目光在張氏兄弟臉上一掃,那眼神再明白不過——都給老子滾蛋。
兩人在賀洞淵面前老實很多,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避讓開。
賀洞淵短髮凌亂,衣服也在搏鬥中被壓出很多道褶子,他把襯衫扣子全解開,露出肌理漂亮的胸膛,沉沉地吐出一口煙霧:「你之前跟我問過林泯是麼?」
林機玄全無防備,被突然的問話打擊得腦袋一空,他定了定心神,「嗯」了一聲。
「如果是十年前失蹤的話,那我估計——」他隔著朦朧的煙霧看著林機玄的眼睛,「凶多吉少。」
剛穩住的心魂又一下子散了個七七八八,林機玄蹙著眉頭反問:「為什麼?」
「十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情,如果你說的林泯也是個入道者的話可能參與了那個事情。」他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但此刻不得不重提,「你知道魔嗎?」
「知道,」林機玄答道,「鬼怪都是自然生靈衍化來的,魔不一樣,魔由心生,人稟五常以生,感陰陽以靈,心魔以陰陽生,誕生於人的內心,蠶食的卻是人的肉體,如果有一日,心魔發作,人就會發瘋,先是七魄游離體外,再者三魂一一飛散,只留下心魔操控一具行屍走肉,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明白了什麼,看了方凱一眼:「是心魔?」
「嗯,還是最難辦的心魔,十年前,A市有一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專治青少年的抑鬱症,他很神奇,治療周期只要一個月,不吃藥,單純的心理輔導,再嚴重的抑鬱症都能治好。帶回家後,這些小孩子變得和其他正常的孩子一樣,正常的哭笑玩鬧,可每一個所謂治好了的孩子都會在一到三個月後突然自殺。這件事情一開始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引起我們注意的是一封熱心市民的來信,署名就是熱心市民。他說,A市有魔。」
賀洞淵嗓音低沉,帶有微微的沙啞,有撩人的味道,他觀察著林機玄的神情,繼續說道:「魔由生靈衍化而來,它是活物,比鬼怪之流更難排查。分局不敢大意,連夜排查了一個星期後,終於找到了那個心理醫生,耗費了很大的代價,最後成功地將他處決了。這次事件,我們給了一個特殊的代號——天魔。」
